方清怡原本想着尤玉玑和离不过虚张声势,掩耳盗铃地给自己找脸面罢了。她真没有想到尤玉玑铁了心要和离,且尤家居然也支持。这世道,一个降国女与世子爷和离,未来路可不怎么好走。
“既然这样……”
方清怡起身走到窗前,窗户推开。面风雪已经停了,另一种肆虐静谧。
方清怡手搭在自己肚子上。
她为了自己肚子里“男孩”当成世子,且又不会被过继给主母,原本打算除掉王妃肚子里孩子,除掉尤玉玑和陈安之。
既然尤玉玑不想占着世子妃位子,那么她就放她一马?
方清怡探手出窗,指腹捻了一落在面窗台上积雪,冷笑了一声。
也不对。
王妃肚子里孩子和陈安之必须死,有人死就得有替死鬼。尤玉玑当这个替死鬼挺合适。
呵呵。
方清怡冷笑了一声。
面有人叩门,绿梳赶忙快步走过去,原来厨房人过来送酒。方清怡要这些酒本来中午就该送过来,可因为这场忽然至暴风雪,拖延到现在才送来。
方清怡背抵在窗口,望着下人们一坛又一坛酒送来。
过年候,哪哪都在燃放烟花爆竹。每年过年那一阵总要发生些大大小小火灾。
她放一把火,也不算太显眼。
方清怡咯咯地笑着。
·
尤玉玑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药效让她刚刚睡得很沉,醒来顿有一种舒适之。她慢慢睁开眼睛。
入眼,司阙近在咫尺眉宇。
尤玉玑眼睫缓慢地颤动了一下,她习惯性地搭在他身上被子往上拉一拉,免得他着凉。
她提被角动作忽然僵住,指背还贴在他肩上。
她清醒了。
尤玉玑慢慢蹙了眉,她刚想司阙推醒,让他离开她床,视线不由落在自己拉被子手上。
她手上缠了白纱布。
她万分确定自己手在睡前没有缠纱布。她茫然地收回手,摊开手指,瞧着自己手心。离得近了,她能闻到一药味儿。
她记得这个味道,司阙上次给她上那种擦伤药。
尤玉玑长久地凝视着自己手心,知觉司阙已经醒来。她抬眸望过去,撞见他凝望她眼眸。
那双,她喜欢干净又明澈眸子。
司阙一个小瓷瓶塞到尤玉玑手里。
“这什么?”尤玉玑问。
“吃了之,可以让我内力散尽毒。”司阙慢慢凑近,依恋地脸埋尤玉玑温暖颈间轻蹭。
他:“喂我吃下,以我还姐姐喜欢那个阿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