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男人。
沈时霏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心里这么想着,她进入女配的角色,水汪汪的眼睛含羞带怯望着他,“当真?你真的不会再娶别人?”
虞二把她揽到怀里,目光透着男人的铁血柔情:“我说到做到。”
淡淡的烟草味萦绕鼻息,那是他衣襟上的味道,还有一股高级厚重的乌木沉香气息。
给人浓郁的安全感,闻久了有点上头,不合时宜的慵懒传遍周身。
意识到她在虞二的怀里居然想睡觉,沈时霏清醒了不少,直起身,推开他的胸膛。
虞二的心缓缓下沉,平视她的双眼,目光克制而隐忍:“你还要我等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一辈子?”
沈时霏默默摇头,垂下眼睫,想起了伤心事:“你那么对我爸、对我的族人,我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是横在他们之间的一根刺。
女配对虞二有感情,为这个男人着迷,却无法原谅他忘恩负义的举动。
如果虞二行事磊落,带着人去雨寨提亲,而不是不顾她的意愿,拿枪抵着她爸爸的脑袋,强行让女配跟他走,或许天真单纯的女配会义无反顾跟他下山。
虞二内心敏感,自卑多疑,心思狠毒又肮脏,不相信会有人爱他这样的人。
所以,他才直接把她抢了。
却不知道,他心里圣洁美好的白月光,一直在偷偷注视着他。
直到女配死,虞二都以为,她对他只有憎恶,所以死前才连一句话都没留给他。
“当初的我,别无选择。”
虞二低沉的话拉回了她的思绪。
沈时霏抬眼,身侧的男人面色冷肃,一意孤行:“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会那么做。”
沈家的女人不能离开大山,他知道雨寨百年来的规矩。
哪怕让她恨自己。
他也一定要带走她。
“你……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沈时霏不知道说什么好,指着门口,做出很生气的样子。
虞二微微垂首,没有一句辩解,神色黯然地起身。
走到门外,他心情不佳地把门关上,心思沉重。
在廊上站了一会,他转身离开。
天井里,管事的秦叔迎面碰到虞二,恭敬躬身,“大当家。”
虞二看他,面无表情吩咐:“去为沈小姐请大夫。”
“是。”
*
沈时霏在大宅院里待了一下午,傍晚时分,穿着灰色长衫的大夫提着箱子匆匆走进庭院。
郑大夫进门要帮她诊断,还要看她的伤口,沈时霏拒不配合。
虞二当她是胡闹耍小性子,叫来两个丫头按住她。
“我真没伤,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沈时霏瞅着身边这俩力气挺大的小丫鬟,“轻点,我骨头都要被你们拧断了。”
虞二站在旁边,手里夹着烟,跟大夫说明情况:“她从马背上摔了下去,还滚下了陡坡,检查一下有没有伤到哪里。”
“是,少爷。”大夫点头,朝沈时霏走过去。
沈时霏被两个小丫头一左一右抓着胳膊,任凭老大夫给她摸了一遍骨头,表情挺无奈的。
“少爷,没什么大碍。”老大夫看着虞二,“可能会有淤青,我开张药方,外敷数十天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