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阿宝说:“我亲爹死啦。”◎

沈欲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让知虞解开襟口的手指越攥越紧。

她局促地想要立马合上,想要阻止他直勾勾的目光,可她不敢。

她怕。

怕他会迁怒到旁人身上。

可身体还是无法忍住本能反应,晚霞般的玫瑰红从耳根后一路染到脖颈。

琉璃眸中的湿意几乎都要漫出。

贝齿轻扣着下唇,却要拿自己纤细玉腻的颈喂到他的唇畔。

她半阖起雾眸,眼睫颤抖,哪怕是闭着眼都知晓他喜欢怎么来。

到了最后,她甚至不得不将双手扶在他的肩上,颤颤巍巍地站在他面前。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够得着将脖颈下的锁骨喂到他的唇边。

接着,是锁骨下的。

她眸中水雾愈浓,呼吸起伏得厉害。

也不得不一并抬高柔软的腰肢。

喂入他口。

……

第二日早,沈欲睁开眼时,看见这简陋的地方都不由怔住。

这四年来,他没有一次可以像现在这样,睡得这样沉,这样久。

更不可能睁开眼时,迎接他的不是漆黑晦暗不明的夜色,而是如这般灿烂阳光直接沐在身上的温暖滋味。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她为何还会喜欢这样的生活了。

沈欲起身时,知虞却早已起身。

她进了屋来,瞧见他衣衫凌乱不整的模样蓦地挪开目光,不由又想到昨晚与他提出的事情。

她昨夜极委婉地说,陛下既然要与小皇子在此地办事停留一段时日,等他们回去后,便容她们母女俩继续在这里生活,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她想,他回去后自有众多妃嫔,若对她有执念,在这里解决过了,也大可以将她如今掌心里甚至都长出茧子的村妇抛之脑后。

他当时的反应,知虞在阴翳的夜色中看不清。

但他却笑了声,答了个“好啊”。

知虞虽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可心里还是觉得莫名发毛。

可话都说出了口,便也只能暂且与他如此约定下来。

早膳摆上了桌。

沈欲从没想过,自己有一日竟然可以吃到知虞亲手煮出来的东西。

比起从前用来陷害他的那些羹汤,这些膳食虽仍显得简陋,对于不擅厨艺的她来说却已经很像样了。

知虞刚来这里做任务的时候的确什么都不会。

哪怕她笨拙,却可以一点一点地去摸索学习。

她早上起来照顾阿宝吃过后便送去了书塾。

接着便又重新盛了两碗,然后眼神不断地朝外张望。

见沈欲察觉了,她便语气嗫嚅道:“我……我想……”

沈欲知晓她在想什么,便叫春喜将阿玄带过来。

只等宗璟过来后,知虞看到他脸颊上仍然留着淡淡的痕迹,心口一抽。

她上前去想要靠近,却又有些不敢。

于是只能低声对着小团子道:“听春喜说,小皇子喜欢吃鱼片粥……我煮了些,要不要尝尝?”

她突然间用这样温柔语气同宗璟说话,小团子黑眸里似乎都很是惊讶,他似乎有些不太理解,再是聪明的脑袋,因为还是孩子的限制,也没办法什么事情都能通透。

沈欲却在这时徐徐开口,“阿玄,还不听你母亲的话?”

果然,在父亲开口后,小团子立马应了一声,规规矩矩道:“多谢母亲。”

接着便上前去,自己乖乖地坐到了桌旁。

知虞站在原地有些僵。

用饭时,又特意准备了一双公筷,夹了一根细细的脆黄瓜给阿玄。

“春喜说……你喜欢酸口的,这是我自己腌制的,阿玄尝尝……”

宗璟看了眼父亲的脸色,见对方没有阻止,他才咬了一口,继续规矩道:“谢谢母亲。”

知虞看他看得不由怔愣。

看着他小小的手指握住筷子,小小的腿也悬在凳子下够不着地。

相对于他们这些大人来说,他还那么那么小……如今能这样健康无灾的长大,亏得没有在她这个无能的母亲身边……

沈欲却柔声道:“脆黄瓜是你自己做的?”

“你还学会了这个?”

他随口一问,知虞仿佛回过神,目光从小团子身上收回,接着便看向他。

看到他唇瓣被热粥烫的微红模样,想到昨夜另一段记忆,她神情又变得不太自然起来。

他昨夜……将她浑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吃了一遍。

她能感觉到他的,可他却始终没有那样做……让知虞不由感到迷惑。

她知道,他向来都是喜欢肆意而为的,他……他既想要,为何又只抚丨慰得她舒服,却……却丝毫不令自己好过一些。

这些问题因为过于羞耻,她一想起,难免要反复回忆那些细节,因而也不敢过于深入地去想。

只是从心间迷惑地掠过,接着便搁置了下来。

她口中答了个“是。”

沈欲眼神便仍盯着她。

知虞哪里还会听不出他的话外音,便也用公筷夹了一筷子脆黄瓜放到他的碗中。

沈欲将那脆黄瓜脆脆的咬上一口,随即说道:“都是一家人,不必这样生疏且还用上公筷……”

“我和阿玄都不会嫌弃的。”

知虞听得他这些话,当下便也只能说“好”。

等用晚膳后,沈欲似乎在屋里同手底下人交代一些公事。

知虞路过那门口时,便看见白寂掏出来一个瓷瓶递给男人。

他似乎在服用什么药物……知虞将这一幕纳入眼底,又有些疑惑,他这般康健模样,是怎么了?

沈欲用完药后,便将手边一封 封信全都拆开。

知虞便忍不住趁着这个机会,想要去看看阿玄。

阿玄在另一间屋里,原本被春喜揉捏着后背。

春喜看见知虞过来后,便示意她直接上前,让她替代了自己揉捏小皇子的手。

知虞起初有些不太熟悉。

可捏着小团子柔软的身子,便又不由专注起来,下手极温柔地替他抓捏着后背。

宗璟趴在枕上,却闷闷道:“春喜,你用力一点。”

知虞用了很大了力气,他却还让用力。

知虞便难免要开口提醒,“你还太小,骨头嫩,不能太过于用力……”

宗璟蓦地一僵,转身看到是她,随即立马规规矩矩地坐起身来。

他双手叠在胸前,嘴里糯糯地喊了一句“母亲”便要同她行礼,又被知虞阻止。

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与他交流,便只得让他先坐好。

小团子坐姿都坐的标标准准,可见是皇家的教养,让他一举一动都显得格外得体。

但这样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太过于规矩,也太累。

反倒让知虞有些无所适从。

“脸上还疼吗?”

宗璟摇头,“不疼。”

可知虞只是指尖碰了一下,他便毫无防备地“嘶”了声。

知虞便知晓,他还是疼的。

他在宫里养尊处优,皮肉细嫩,才隔了一天,怎么会不疼。

她缓了缓心里的难受,只柔声问他,“阿玄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那样对大石母子俩?”

宗璟抿了抿唇,忍不住拧掐着手指。

知虞见状,眼底都不由生出些许酸胀。

虽然他容貌与性情都不像她,可他这些小动作,和她却是极像的。

宗璟语气紧张道:“是大石说阿宝是野种,还往阿宝身上踢泥巴,我不喜欢他这样对阿宝。”

“我想放蛇咬死他们。”

他说完便忍不住绷直了后背,有些害怕她因为自己说了实话,又要给他第二个耳光。

可宗璟从来都没有挨过打,昨日打的那么疼,想到也许还要挨打,他本能还是怕的。

可跟前的女人却没有像昨日那样动手,只是缓和了语气道:“大石这样做很过分,我也不能原谅,但罪不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