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将她挫骨扬灰◎

沈欲道:“确实……”

“那……”

知虞赶忙握住他的袖子,轻声截断他要说出口的话,“郎君答 应我了,不能反悔……”

他要是反悔了,她上哪里去找一个比他更合适的人来帮她撒谎。

男人若有所思地审视着,低头便要吻去她的泪珠。

她眼睫轻颤了下,到底没有躲开。

可他一颗接着一颗吻去,从面颊到鼻尖,又从眼角到眼睫,叫她眼角都羞得跟着泛红。

这种感觉就好似有一只大型的犬只在舔她的脸,感觉很是怪异。

知虞到底忍不住抬手挡住他的唇,有些得寸进尺道:“就算我忘了怎么骑马,也都没关系吗……”

沈欲嘴里漫不经心地答了句“没关系”,可心里却想,她要雇他做事,往后索取回来的报酬可不会便宜。

翌日一早,沈欲便与知虞来到了马场。

宗珏上午空出一两个时辰让人自由活动休息,却直接被清和给拖到了马场里来,陪她练练。

他骑了两圈便不骑了,坐下喝茶,过片刻清和也才坐下休息。

“这马场还是不够大,皇兄得了空还是得叫人扩建一下才行。”

说着便看向始终都坐在位置上围观的知虞,疑惑问道:“你怎么不骑?”

“昨日不是和皇兄说好,今日要骑马的吗?”

知虞见她提到自己,颇有些迟疑地抬眸看向沈欲。

对方扫了她一眼,才缓缓说道:“昨日阿虞骑马骑伤着了。”

清和问:“是昨日那匹疯马吧?可那枣红马不是早早就已经处置了吗?”

按着昨日描述的路径,知虞并没有骑太久就被沈欲救了下来,被他护得那么周全,哪里会有机会受伤。

可沈欲也只是轻描淡写地答了一句“骑的是旁的马”。

清和微微惊讶。

她对马向来都很感兴趣,提及与马相关的话题,自是有些止不住话头。

“那马是什么品种,能叫你骑伤的,必然是公马了吧?”

“母马不到发丨情丨期不会这么暴躁,只有那些没配过种的公马……”

“那些种马心眼最坏,若看是纤弱的人骑在它身上,它还会故意想要欺负对方呢。”

知虞自是说不出自己骑的什么“马”,更不敢说,只能勉强答道:“我也不太清楚……”

清和问她:“你骑在上面时,它可是还故意坏心眼地颠你?”

知虞微微地心虚,提及到这个问题再度看向沈欲,却发觉对方正直勾勾地望着自己,叫她耳根都瞬间烫了起来。

她只能磕绊地开口,“颠……颠了……”

如此,清和便很是了然,“那就是了,这种马也许是间歇性地发丨情,若是遇见了合心意的母马,便是驾驭它已久的主人都未必能轻易控制。”

“发起癫来,就只知道不管不顾往那母马背上爬……”

宗珏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清和,别说了。”

亏她还是个公主,整日活得如此恣意恣情,言辞无忌,换成寻常人家的女子,便为这些肆无忌惮的说辞都要被罚八百回了。

且她也不看看,她对面的少女,面颊都羞成什么样了。

宗珏瞥见美人垂眸羞赧的模样,随即又缓缓收回目光,好似只是无意掠过。

但这倒不是知虞想要矫情。

若是寻常时候议论,她也许会感到害羞,但绝不会羞成这样。

偏偏清和的每一句话几乎都能对应上沈欲……

他坏心眼地骗她跨上来,又不怀好意地用膝盖颠她,至于清和说什么不管不顾往母马背上爬。

那些从后背欺上来,揉紧她腰肢的汗湿臂膀,仿佛也频频掠过脑海。

欺负得不管怎么央求,都会不管不顾,叫她想起来膝盖都要发酸……

发觉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地想那些愈发不堪的画面,知虞都觉得自己脑袋里装满的东西过于糟糕。

清和似乎安抚她,“那些个没调丨教过的野马下次千万别骑了,不然只怕颠得更狠……”

“真叫你磨伤腿,反倒得不偿失。”

她这些安抚都快要叫人对骑马这件事产生恐惧。

不等知虞点头应下,沈欲便忽然插嘴道:“公主说笑了,骑马哪里有不颠的。”

“尤其是遇到路面不平坦时,为了路程的顺利,便是再剧烈些的都有。”

“我昨日便从旁陪着阿虞学习,想来是她的骑马姿势不对,没有骑到当中。”

男人语气从容,好似只是单纯地在阐述自己的观点,“下次我必然会好好教她,得骑的不偏不倚,那样颠起来才能得到骑马的意趣。”

知虞听他那些故作温柔的话语心跳却是越来越快。

发觉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同时,将薄唇贴到茶盏上时,便目光被烫到般挪开了视线。

心里却又恨不得将他的嘴给立马捂住。

只道下次,不管他怎么哄骗她,自己都不会再上他的当了。

清和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二人若有若无的互动,似乎有些了然。

只待第二日早上,知虞又特意单独去马场找清和。

清和在马场里跑的大汗淋漓,尽兴后才下马来,瞧见知虞带了些糕点与甜羹过来。

清和眼神怪异地打量她,“我可不敢吃。”

“谁知道吃了会不会和沈欲一样,也中蛊似的,竟然会给他往日最不喜欢的妻子圆谎。”

知虞愣住,发觉她识破了这才脸上一热。

她也没想到沈欲会那样直接……

清和见她渐渐生出紧张,蓦地一笑。

“算了,不逗你了。”

她坐下后,便笑着打开食盒说:“如果真中了蛊,我刚好也想试试被人下蛊的滋味。”

知虞闻言心下微讪。

被她打趣几句也就罢了。

只待退下周围的下人后,清和才看似不经意地提及,“你那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显然,接下来要谈到的话才是她们今日见面的核心主题。

知虞也是根据书里的剧情推断出清和也知道沈欲身世的秘密。

而且按书里来看,清和从来都是个顾全大局的人,为了维持当下稳定的局面,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去。

所以要说给清和听,她甚至不用产生太多的顾虑。

知虞不愿拖延,只与她开门见山道:“我那日说的话,便是字面上的意思。”

“也是无意中从旁的渠道得知,郎君……是那位的孩子。”

那位是谁,避讳到提都不提的程度,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清和看似冷静地咽下糕点,可目光却盯紧了知虞,“……你告诉过谁?”

知虞摇头,“我谁也没有告诉过。”

不管是贵为公主的清和,还是知家出身的知虞,她们的势力都不完全的够。

想要做些事情,就不可避免地需要借助外力,顺便解决大皇子留下的这些麻烦。

“如果当今圣上知晓这件事情,那郎君必死无疑……”

知虞语气微微笃定,“在那之前,公主也想保住他是吗?”

清和答道:“不错。”

如此,她们便有了足够的理由合作。

因为知虞的目的也与她有所重叠。

一些隐晦的交谈后,清和打量着知虞的模样不由笑道:“真是人不可貌相……”

“你说的事情,我答应了。”

和爽快人交往便是如此直接了当。

清和不需要回去考虑,也不需要让外人替她分析考量。

她自己不是蠢人,有脑子思考。

在知虞说出来的瞬间,数种想法便在脑海中快速掠过,最终的印象定格在知虞大半个身子都落在水里救人的画面。

清和向来都对自己眼光自信,“虽不知道你从前是怎么回事,但我看人从没有看走眼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