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捉虫)贵族(二合一)

圆圆记事 竹笋君 9842 字 2024-12-15

仁桂让兄弟不要跟他争,就是实在想也让她生养一场再转给他玩玩,他道:“横竖这头进不了家门,都是男人,老爷吃两家饭,我们怎么吃不得?”

另一个觉得有诈,口里答应,背地里就想给刘怀义通风报信。

刘怀义乐呵呵地道:“兄弟们守着她也辛苦,受用两个丫头算什么事。”眼珠子一转又说:“你给我盯着他,看能闹出什么事。”

杏儿提着包袱嫁妆进了仁桂家的小院子,进去服侍了几回仁桂。

想着自己有了着落,逐渐就把如意那里冷下来了。如意手上有她的卖身契,胡嬷嬷跟她说让她先听如意的话,等她慢慢把卖身契偷出来就不要紧了。

杏儿得了胡嬷嬷的承诺,对仁桂真的殷勤小意起来,伺候他茶水汤饭,又伺候他老娘买碳用,想着这家人谁能漏个一两嘴,自己都算办成了差。

只有一件,她唯独对仁桂婆娘不松手。在家里把仁桂婆娘收拾得灰头土脸,一会儿让捏腿,一会儿让捶肩,动不动就骂她是个不下蛋的母鸡。

仁桂在门上当差,日日回家烧着杏儿买来的炭火,又看老娘手上的冻疮都扁了,听着婆娘抱怨就说她不贤惠。

慧净就住在杏儿隔壁的柴房里。

仁桂婆娘长得白嫩,每天出门给一家子洗衣裳都能看到他从墙缝里瞧自己,哪像个什么正经和尚?

她盯着那道缝就计上心头,有事没事就跟杏儿说那头那个和尚长得很俊,要是能请过来给娘念点儿经就好了。

杏儿心里好奇,就端着水盆子去看,天寒地冻的,慧净穿着干净发旧的黄狗皮袍子,苍白干瘦,但油头粉面的看着就俊。

仁桂是个废物,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搞不好能从这个和尚嘴里套点儿话。

杏儿这么想着,就每天都穿得乔模乔样地来洗衣服,还对着门缝念佛经。

慧净在这住着,吃得饱穿得暖,下头也不怎么难受了,饱暖思□□,他看杏儿眉来眼去,知道这是个裙带松的货色,就挑着仁桂不在家的时候,爬墙翻到他院子里,把个杏儿抱在怀里亲。

杏儿双瞳剪水,半推半就地跟他好上了,在仁桂床上被翻红浪,还互相换了汗巾子。

冬日天短,家里有个大男人,段圆圆只要想到就不自在。

谁知道和尚会不会犯淫心,七天法事一过,她就叫青罗和杜嬷嬷过去撵人。

青罗没去成。

外头来了人,说是从京城来吊唁王老太太的。

段圆圆一听就知道是之前那个马前卒的老婆。

宁家两个老爷为了她在家折腾得天翻地覆,什么帐子被褥都要亲自过问,谁知道人家这么从从容容地走了一个半月才到,多少银子花出去都是白花,又让她和表哥捡了个漏。

段圆圆也不叫青罗往那边去了,让她带着丫头婆子往客房打扫收拾,弄得暖融融的让人住进去,自己跟杜嬷嬷罗衣素衣纱衣几个在大门口接她进来。

杜嬷嬷给她拿了秋香色的眼纱戴在额头上,只,把上半张脸儿遮得严严实实的,不叫风沙吹脏脸。

段圆圆很快见到了王家太太罗红,后头还跟这个十来岁的小少年。小少年看见她请了个安就躲在后头不出来了。

“孩子小,还不好意思!”罗红笑着说,又问:“宁少爷还在辛苦?”

段圆圆道:“已经叫人去喊了,马上就回来。”说着就把她迎进屋里坐着。

罗红戴着貂鼠暖耳,青绢子眼纱,她不可能给老太太戴孝,身上只穿得素雅,该有的花色一样不少。

段圆圆从外头完全看不出,她是什么世家大族出来的姑娘,穿着车马都很简朴,拢共只有四五辆车。

回头青罗就过来跟她挤眉弄眼地说:“人家专门带了厨子和铺盖衣裳过来,咱们的东西都被卷起来放着,没叫挪走也没叫用。只说家里人认床,枕着旧东西睡得香。”

段圆圆想起红楼梦里袭人和晴雯回家,凤姐也是这么嘱咐她们不要用外头的铺盖碗筷,免得虱子上身。

宁家做的是布料生意,皇亲贵族都在用,给她用的怎么不可能不干净。

人家还这么带着东西来,只能说压根就没把她们当什么正经亲戚。

但这么一说,宁家也不好说什么了。认床的人到处都有,她还有个去哪儿都要带着的小枕头。

人家就是有这么巧从上到家都认床!

认床是人之常情,既然是人之常情,那她当然不能不近人情。

段圆圆就悄悄地说:“随便她们想干什么,只要让人高高兴兴地走了就成了。”

其他的,段圆圆表示,还是让表哥去头疼吧。

知道了这么一桩事,再跟罗太太说话,段圆圆就有点儿紧张。

罗太太长了一双凤眼,但说起话儿来格外近人,笑盈盈地拉着她嘘寒问暖,又问她家里都有什么人。

段圆圆:“除了爹娘和老太太老太爷就只有一个弟弟。”

罗太太听到就不说话了,身边的丫头有心想给宁大奶奶提醒,罗太太问的是宁家,谁关心乡下土财主的事儿?

罗太太轻轻看她一眼,丫头就把嘴巴必得紧紧的,罗太太也不去捡着宁家的事问,还接话问她:“他这么年轻就中了秀才,倒是让人羡慕,不像我家那个,十三岁了还满街乱窜,说什么都看不进去书。”

段圆圆先恭维了一下王家那个没看清楚脸的儿子,又说起裕哥儿,她道:“哪有不调皮的孩子?他以前跟猴儿似的。”

看到鸡屁股上的毛漂亮要去拔一根,还特别怕吃饭看病。

之前有个老大夫按着他给他灌了一回药,结果他病好了就在人门外头吹唢呐。

回家裕哥儿就被打得屁股开花,段老太爷带着人又赔礼又道歉。

幸好老大夫看惯生死没生气,只说让他先练着,等以后老头子走了,再让他过来吹一次。

后来老大夫寿终正寝,裕哥儿真给他当了回孝子贤孙吹了唢呐。

段圆圆教他的黑人抬棺,吹得还怪好听的。

罗太太听她这么滔滔不绝地说着,也想起家里有一个只比她小三岁的弟弟。

不过这个弟弟从小就生活在前头院子里跟先生兄弟们一起念书,两姐弟从小到大都很少在一起玩。

也就是她生病出嫁了才能看到人站在床边上看她问三句话。

第一句是,大姐好点了吗?她说好些了。弟弟又问,想吃什么饭?她说北街烧鹅。弟弟应一声,最后又说,你要保重身体。她回一句你也要保重身体。

这三句话说完,就相看无言。罗弟弟等时间到了不失礼的时候就笑着起身告退回去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