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背一本典籍便可以看一册武学,被明晃晃惩治他的先生改成了背五本才能看一册。
……
今岁的上元节,晏鸿音并未注意到,反而是玉罗刹早早的张罗了不少,剪纸窗花,烟花爆竹,甚至还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的浮元子。
最重要的是,一直留在楼兰城没有回去中原的王怜花,也来了罗刹教。
王怜花当年掀风作浪的时间并未过去太久,哪怕他易容成了另一张脸,但还是有几个老人认出了他的身份。
至此罗刹教对晏鸿音的恭敬防备更上一层楼,惹得晏鸿音都觉得有些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堂堂大明公主,锦衣卫指挥使,结果身边两个往旁边一站,倒显得她怎么看都不像是正派之人。
朱家板上钉钉的储君,也跟着玉罗刹和王怜花学了一堆有的没的,前段时间这两个人居然还抱着小团子、拽着叶孤城、拎着宫九跑去青楼给三个孩子长见识。
晏鸿音过去逮人的时候,爷们五个正在二楼雅间里排成排嗑干果,前边吹拉弹唱扭来扭去的舞-女一个没缺。
因着这件事,晏鸿音无情剥夺了大小五个上元节出去玩爆竹的自由,绑了玉罗刹的手让唯一会做饭的人站在旁边教其他四个包饺子,从来没进过厨房的四个将灶台弄的一塌糊涂,险些将半个主院烧了。
急得玉罗刹真恨不得扯断了绳子自己上——如果晏鸿音没在旁边不咸不淡咳嗽的话。
最后的最后,为了大家能在上元节的晚上吃上一口能吃的热乎菜,晏鸿音终于松了口让玉罗刹夺回了厨房的掌勺大权。
但其他人也愣是没有从厨房成功溜走,用刀用剑的去切菜,手巧的那个负责包饺子,最矮的那个蹲在灶台边上努力吹火。
只不过有件事……
玉罗刹之前说他没什么能教宫九的,但现在看来,宫九倒是唯一一个学会了玉罗刹厨艺的人。
厨房里面包饺子做浮元子最快最好的,居然不是自诩手上功夫了得的王怜花,而是看过一眼学了两下便飞快上手的宫九。
等到吃饭时,宫九已经在玉罗刹的指点下动作麻利地炒出一盘拔丝地瓜了。
……
冬去春来,季春将至,京城传来了消息。
二皇子犯上逼宫,被酒驾心切的大皇子斩于剑下,二皇子母家一脉尽是读书之人,也被大皇子手下士兵冲入府中屠杀殆尽,宫中贵妃听闻噩耗怒急攻心,昏厥过去,没过几天便香消玉殒。
大皇子屠杀手无寸铁读书之人的行为在朝中引起哗然,一时之间文人的口诛笔伐如同利刃一般对准了大皇子一党,偏偏就在这时,有御史殿前死谏。
言二皇子犯上之举实属被逼无奈,大皇子一党把持军权,暗囤兵马,私铸银钱兵器,且十余年来大皇子手下官员卖官鬻爵,收受贿赂,草菅人命之案屡见不鲜,却始终未能上达天听,势力猖獗至此,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就在这浩浩荡荡的声讨中,大皇子驻扎在玉门关的亲舅舅也开始蠢蠢欲动。
晏鸿音合上密折,对玉罗刹道:“准备好回京了吗?”
玉罗刹系好兜帽的线绳,唇角微弯:“当然。”
多么巧合的一件事,自罗刹教回京,有一座必经之城,便叫做——玉、门、关。
大皇子在乎什么呢?
他的皇子地位与权势?还是带给他底气的宠妃母亲、手握兵权骁勇善战的舅舅?
没关系,很快,他便会一无所有。
玉罗刹看向窗外。
这个时候的中原,已经是青绿一片,郁郁葱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