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鸿音抽出一张礼单,有些疑惑地上下端详了一圈。

玉罗刹凑过去看,发现这礼单上全然没有称谓落款,只是简简单单随意写了两个字。

晏鸿音盯着这两个简简单单的文字,却仿佛窥见了写字之人从战场厮杀、绝境逢生的冷酷决绝,以及那种浴火而生的顽强生机,她的手指拂过那拜帖上的字迹,迟疑道:“……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字迹。”

每个人的字迹都带有自己的性格特征,独一无二。

晏鸿音确定,她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十分相似甚至是相同的字迹。

门外传来敲门声,打断了晏鸿音的沉思。

来人是阿伽。

白衣的执政官走进来,一眼便看到了女王拿在手里的礼单,笑道:“陛下,臣正要同您说这件事。”

“这礼单是过你的手放进来的?”晏鸿音顿时明白过来。

“是,这是臣的先生听闻楼兰女王加冕,陛下又与祭祀大婚,特意嘱咐臣送上的礼单。”阿伽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一张请柬递给晏鸿音,“这是一同送来的请柬。”

玉罗刹抬眸:“你还有老师?”

“当然有。”阿伽看玉罗刹的眼神颇有种调侃,“我并非生而知之,要识文断字,学会打理城池内务,当然有先生教导。不过祭祀阁下,今日的药可有按时服用?”

玉罗刹贴着晏鸿音,脑袋往晏鸿音肩膀上一搭:“陛下说喝药我才喝,你熬得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我才不敢喝~”

阿伽和玉罗刹的不对付不是一两天的事儿,这两人凑在一起就是不停地斗嘴,什么事儿都能掐起来叭叭个不停。

在两人的斗嘴声里,晏鸿音拆开了那张拜帖,一目十行掠过内容,最终停在了落款的名讳上,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骤然紧缩,手指也收紧捏皱了纸质的请柬。

她听到自己有些艰难且干涩的声音,自喉中挤出:“你的先生……是……”

一瞬间,眼熟的字迹找到了来源——那是锦衣卫中曾经保存的,关于金风细雨楼的记载。

是世间仅存的,金风细雨楼历任楼主中,最浓墨重彩轰轰烈烈的那一任楼主的亲笔书信。

“苏、梦、枕?!”

原本和阿伽拌嘴的玉罗刹也被这个名字镇住,半晌没回过神来。

金风细雨楼与六分半堂的纷争乃是在先帝在位时期,那段时间中原有多混乱,哪怕是关外都有所耳闻,玉罗刹幼时曾经听母亲与族人说起过。

玉罗刹不仅听过苏梦枕的名字,听过那个以一己之力带着金风细雨楼远赴边关与千万元兵同归于尽的江湖英雄的故事,还因为对母亲族人十分眷恋的缘故对这个幼年哄睡故事里出现的名字有种别样的崇敬。

但是……

“那个金风细雨楼的……苏梦枕?可他……”

——他不是早在几十年前就埋骨边关了吗?

作者有话说:

武侠世界的时间线就以二创为主啦,么么啾~

摸鱼写了一章,不用请假啦,搓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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