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超出王怜花预料的,靠坐在房前的玉罗刹却一动不动,一条腿曲起,一条腿展开,长发披散在肩头,胸前面上犹自带着笑意,见王怜花看过来,还冲着他露出一个挑衅又恶劣的笑容。
黑夜中,一道鬼魅般的声影自房檐疾掠而来。
裹挟着初冬寒冷的风,以及隐约弥散在空气中的铁锈味。
一阵兵刃交接的叮叮当当响起,绣春刀将那冷然的暗器尽数挡下,刀锋一横间刀气劈出,将钉在地上的毒针尽数扫□□冲击到一边。
一身黑衣,面具敷面的指挥使挡在玉罗刹身前,身姿挺拔,维护的意味肉眼可见。
“……闹够了吗?”
指挥使的嗓音略哑,带着急速赶来的微喘,蕴含着浓浓的不悦与怒意。
王怜花已然落下来在清理之后的地面上站定,他深深看着面前的女子,眼中很快闪过一丝纠结与无措,但很快,他便将这种情绪深深隐藏下来,抬手捋了下衣袖,柔声道:“大人可知,你护在身后之人乃是当年被朝廷灭国的楼兰遗族?”
“我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该做什么。”
指挥使手中的刀刃上带着不知从哪里沾染而来的血迹,月光凝成一条从刀锋处滑落而下。
“他是谁我自然会去查。”
指挥使与白衣女子四目相对,两双眼睛里是同出一脉的清明与冷静,漠然与偏执。
“但只要他一天是我的囚犯,我便决不允许他死在除我之外的人手中。”
“至于您……既然已经死了,便不要再来插手锦衣卫了。”
指挥使没有被面具覆盖的唇微动,吐出两个字来:
“师父。”
王怜花的眼睫一动,视线在晏鸿音的身上停留片刻之后,转而看向她身后的玉罗刹。
那方才还在嚣张跋扈有恃无恐的西域疯子,此时一只手按在胸前,脸色苍白,唇无血色,见王怜花看过去,还从唇角硬生生挤出来了一丝猩红血液,端的是凄惨无比,惹人怜惜。
玉罗刹抬眼,朝着王怜花轻轻地、慢慢的,眨了一下眼睛。
王怜花袖中的手一紧。
杀意越发浓烈。
作者有话说:
关于王怜花的时间线会在后面说明,慢慢来,不要急~他也不仅仅是师父这么简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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