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姜温枝的眸光低到了瓷砖地板上,看向那道浅黑的影子,“你们玩得开心。”
阮茉茉笑得清脆:“好!”
地上黑影动了动,紧接着,姜温枝听见傅池屿极淡地说了声“嗯”。
从刚才他走出来,他们俩只说了一句话。比起他,她和阮茉茉更像是相熟已久的朋友,而傅池屿才是那个附带的,朋友的男朋友。
“枝枝啊——我的枝枝呢——”丁欢欢的声音再度传过来。
从没有一刻姜温枝这样感谢丁欢欢的大嗓门,她匆促拉出抱歉的神情:“茉茉,不好意思,我朋友喊我了。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拜拜。”
阮茉茉:“嗯,拜拜~”
姜温枝视线上抬,眼神终于有理由停在傅池屿脸上了,可她的笑顿时延伸不出来了,喉口噎得慌,只能更快道别说:“再见。”傅池屿。
“嗯,再见。”傅池屿说。
不再耽搁一秒,姜温枝急速转身,只绕过一排陈列架后就把疾步变成了小跑。等到了丁欢欢她们面前,满心哽咽再压不住了,她红着眼尾吞吐道:“欢欢,窈窈......我们、我们回学校吧......”
岑窈提起放在沙发凳上的手提袋,柔声说:“好,是该回去了,累死了。”
丁欢欢踮了踮脚尖,仰头看着姜温枝跑来的方向,“枝枝,那边不是傅池屿吗?他旁边的女生是谁,好漂亮啊!也是他朋友?”
不怪丁欢欢不往风花雪月的事情上想,实在是傅池屿这样的天之骄子一直都没谈恋爱的迹象,说他洁身自好,不沾凡烟丝毫不为过。
“......”姜温枝阖了阖眼,沉沉吐出一口气,低声说:“他女朋友。”
“?”
“什么!?”
岑窈和丁欢欢一致睁大了眼看她。
“我去!这么劲爆,他俩啥时候在一起的!”丁欢欢作势就要跑过去一探究竟,姜温枝一把猛拽住了她。
“枝枝,”岑窈眉头紧锁,“你没事儿吧?”
“害,我能有什么事,没事儿啊。”姜温枝掀开眼帘,笑说:“他们挺般配的,去年国庆前就在一起了,我们还......”
说到这她脸色瞬时一僵,快速变更道:“我和他们还一起吃过饭呢。”
“那就好。”岑窈舒了口气,“那咱快回去吧!”
姜温枝建议:“我们还坐56路公交车吧。”
岑窈不解地看她:“来的时候我就想问了。13路不是更近吗?为什么要绕远坐56路啊?”
“窈窈,欢欢。”姜温枝长睫一抬,轻声说:“就坐56路行不行。”
不走13路。
“嗯呢,反正也差不了多远。”岑窈笑了,偏了偏头,“欢欢,你冷着脸想什么呢?深沉可不适合你啊,快跟上!”
“哦。”
......
走出店门后,丁欢欢跟在姜温枝和岑窈身后一言不发。
从姜温枝说那边是傅池屿和他女朋友后,向来欢脱的丁欢欢脑子一紧,思绪倏地闪回到了去年国庆的时候。
那时,她因为在家和哥哥吵架,五号便早早回了学校。
刚打开寝室,一股冷冽的穿堂风贯通而入,阳台推拉门大敞着。
宿舍干净得一尘不染,也安静得悄无声息。
以为没人,丁欢欢在宿舍又唱又跳自嗨了一两个小时,等洗漱好关掉音响,她悠哉地躺在宿舍床上玩手机。
突的一下,她听见了似有若无的呼吸声,瞬时又变得绵长急促。
没犹豫,丁欢欢一手撩起了对床2号的帘子。
姜温枝无比孱弱可怜地躺在床上。人已经烧得满脸满身通红,干裂的嘴巴一张一合,断断续续嘤咛着:“......别让我找不到你......”
“......不说喜欢你了......就做朋友......好......不好......”
她找不到谁?
又喜欢谁?
来不及细想,丁欢欢火速把姜温枝背去了医务室,等把她放在病床上,丁欢欢倏地觉得肩上一凉。
她伸手去摸了摸,姜温枝的眼泪洇湿了她半边肩胛骨。
作者有话说:
丁欢欢:最接近真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