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池屿把刚抢下的杯子放到自己面前,手腕一转,挑了杯浅黄色的饮料递到姜温枝面前,“这个,你可以喝。”
“好,谢谢。”
姜温枝敷衍一句后,难得不看傅池屿,眼睛仍一眨不眨地瞅着周漾。
这小伙子是不是缺失味觉啊?
她愣愣举起手中的杯子,一口干了。
酸酸甜甜的果味在舌尖蔓延。
她眼睛立刻亮了,侧头问:“是菠萝汁吗?”
傅池屿挑眉:“嗯。”
“那可以再来一杯吗?”
“先吃东西。”傅池屿一口拒绝。
话音刚落,几名服务员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清炖狮子头,鸡汤干丝,梅干菜排骨,翡翠虾仁,清炒时蔬,红糖麻糍。
后半张桌子俨然成了“鸳鸯锅”,半边鲜嫩清亮的淡菜,半边色泽红亮的辣菜。
周漾看着清汤寡水的狮子头,从眉毛到嘴巴都透着嫌弃:“这涮锅水吗?怎么吃得下去的?”
姜温枝额角抽了抽,递了张纸巾过去,“周漾,你擦擦嘴再说话。”
“怎么了!”周漾拍桌而起,“男人就得这么豪迈的吃饭!”
“......”姜温枝沉默了会儿,“不是,辣油要顺着你的嘴角滴到领口了。”
“你不早说!”
周漾迅速接过纸巾,保住了身上的粉卫衣。
三人开始安静地吃东西。
“姜温枝,你知道兔头怎么吃吗?”只一分钟,周漾话头憋不住了。
她摇头:“我不是很想知道。”
“不,你想!看着啊,先从这儿掰两半,然后啃它的脸,接着咬舌头,”周漾边说边动作演示,“还有这里,是兔兔的脑花。”
他嘚瑟道:“怎么样,残不残忍?”
片刻,姜温枝放下筷子,无奈也无语:“......说话就说话,你别喷口水行不行?”
“才不是口水,一定是屋顶漏雨了!”
“周漾,你脑花,不,兔兔的脑花掉桌上了。”姜温枝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建议:“不过还没到三秒,快捡起来,还能吃。”
“我......”
向来打嘴仗没输过的周漾觉得自己遇到对手了。
从始至终,傅池屿懒散地坐在旁边。他捞起刚上的热饮,给姜温枝倒了一杯奶香玉米汁。看着小学生幼稚行为的两人,他唇边扯出弧度,虎口摩挲着杯子。
半晌,他抬起一口深闷。
浓烈的烟熏酒精味。
-
酒足饭饱。
餐桌上撤了些空盘子,10+6英寸的双层蛋糕摆到了吧台中间。
齐峻:“周漾快关灯,到许愿环节了!我起个头,大家一起唱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
偌大的包厢陡然黑了,只余萤火光亮。
众人围着寿星,有节奏地拍手唱歌。
傅池屿狭长的眼睛阖着,微弱的烛光在他脸上跃动,五官轮廓利落分明。
姜温枝站在晦暗的边缘,不清晰的环境里,她眼中只有他。
许愿神啊。
请一定一定要保佑傅池屿愿望成真。
吹蜡烛切蛋糕一气呵成。
大家刚吃完饭,所以每人只意思意思来一小块。大部分男生三两口扒完了,火速离开餐厅。
刚还热闹非凡的吧台片刻只剩几人。
姜温枝坐在高脚凳上,慢慢吃着分到的蛋糕。
青提草莓荔枝点缀在奶油上,中间是黄桃夹心。
“吃不下别吃了。”傅池屿洗完手顺势站了过来。
姜温枝捏着叉子的手一顿,摇头笑,“挺好吃的。”
这是第一次参与他的生日,下回还不知什么时候,所以她想吃完。
忽地想起了什么,她看向他,认真问:“傅池屿,你今天吃面了吗?”
“我不爱吃面食。”他摇头。
顿了下,傅池屿扯了张纸巾擦手后就要往外走,“你想吃?我去加——”
“不用不用!我吃饱了。你去玩儿吧。”姜温枝迅速把最后一点蛋糕消灭。
她把桌上垃圾简单收拾了一下,擦掉地上的奶油,这才往休闲区走。
大家兴致高涨,唱歌、打桌球、玩游戏。人声里混着麦克风音响,嘈杂到极致。
沙发上坐着六七个人,氛围稍微安静点,姜温枝正打算在角落寻个座位,身处中央地带的周漾冲她挥手:
“姜温枝,来这儿坐!”
她推拒:“不用了,我坐旁边就行。”
“快点啊,过来~”
周漾一副你不来我就去拉你的架势,没办法,姜温枝只能顶着一圈人的注视,挤进了热闹得不属于她的人群中。
尤其,傅池屿在她半臂之隔。
齐峻粗略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干坐不住了,“咱这边六七个人刚好,要不要玩把游戏?”
周漾捧场:“峻哥想玩啥?”
“就最近很火的那个‘你有我没有’,输的人真心话或大冒险如何?”
这个游戏规则是:举起双手,每人十次机会,发言人说一件觉得只有自己做过的事,没做过的人放下一根手指。十指全放下即淘汰,接受二选一惩罚。
在场只有尹书意表示想当观众,剩下的人或跃跃欲试,或调整有利的位置。
三分钟后,顺序定了下来。
齐峻,施佳,孙瑶瑶,周漾,傅池屿,姜温枝。
作者有话说:
我发现我是真头铁。
人家说校园文冷门,不是大佬别开文,我不听,开了;人家说新手别写暗恋,我写了;人家说现在甜宠文HE是潮流,我偏不信,非写be。
好了,现在事实证明—
人家说得都是对的!
诶,怎么完全没人看我的某枝小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