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不去,不代表不能有动作。

……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皇贵妃的病情并没有好转,但也没有急速变差,用药材吊着这条命,很快,来到了八月十六的大婚日子。

虽然皇贵妃有病,也没影响皇阿哥们的婚期,也有可能是带着冲喜的想法。

不如皇太子大婚般规模壮大,却也颇为热闹。

瓜尔佳格格终于如愿以偿的坐上了嫁给四阿哥的花轿里,外边滴滴答答的贺喜声渲染这一抹开心。

四阿哥胤禛今天大婚,只是因为还有些担心额娘的病情,胤禛的脸色不算喜庆,搞得在旁边陪着他的几个兄弟都忍不住笑话他了。

“老四,今天你可是大婚呢,不要这样,臭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乐意新娘呢。”

“那可不嘛,老四就喜欢板着张脸,记得我跟福晋大婚时,笑得可开心了。”

“是啊,你就笑得跟个二傻子一样,乐呵呵的,一点儿皇室风范的矜持都没有。”

“老二,你是不是非要今天找我不痛快?”

说着说着,大阿哥跟太子又开始拌嘴了起来,搞得那些准备笑弄四哥的其他人无奈的拉开大哥和太子。

“大哥,太子,今天是四哥大婚,你们就不要吵了,一会儿让宾客看到,还以为我们皇室风范就是吵闹呢。”

五阿哥胤祺被拉来帮忙挡酒,毕竟他还没成婚,总有那么一天,出声就朝着两位嚷嚷。

既然你们以皇室风范这个话题吵架,我就用这个借口让你们闭嘴。

胤礽跟胤褆二人互相对视的冷哼一声,却也没有继续吵下去,而是劝说老四开心点,别吓坏了人家瓜尔佳氏那边的族人。

胤禛被说了几句后,勉强将脸色缓和了下来,迎亲,盖着红盖头的新娘迈着步伐,进了四阿哥所。

太子大婚时,重臣与宗亲都来了,四阿哥大婚,倒是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能来就来,不能来的便派代表。

不过,也算是热闹了。

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跟太子妃嘉萝二人在女眷区,也没有别的妯娌,两人一开始还挺陌生,之前去皇太后的慈宁宫请安,也没怎么互相说话。

嘉萝看着大福晋那四个多月的肚子,有些凸起,又想起了最近太子囔囔要种下种子生根发芽的话,担心的问,“大嫂,怀着孩子,辛苦吗?”

大福晋听太子妃主动过来搭话,先是一愣,然后勾起了一抹慈爱的母笑,轻轻的摸了摸自己肚子,“怎么会辛苦呢?”

她只觉满是期待的幸福,而且,生儿育女本就是女人该做的事情,谈什么辛苦不辛苦。

紧接着,抬头笑着看向嘉萝,安抚道,“太子妃,跟太子成婚也不到半年,不着急。”

以为太子妃着急这个事情,她与大阿哥成婚也将近一年才怀上,别担心。

嘉萝:额,我没担心,我就是觉得两人待在一起不说话显得气氛尴尬,随便聊聊。

嘉萝笑得温婉,她又不是社牛,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唯有干饭。

大福晋:太子妃……是不是胃口有些好?

另一边,新房里,九阿哥跟十阿哥最为积极,他们连大哥和太子的新房都闹了,四哥冷着脸又如何?不带怕的。

十一阿哥被迫拉着去,五阿哥得看着九阿哥跟十一阿哥,三阿哥则是觉得自己跟老四关系这么好,不热闹热闹好像说不过去。

十三阿哥跟十四阿哥也是咋咋呼呼的想要去,觉得像上次那样很好玩。

八阿哥向来跟九阿哥、十阿哥他们接近,也没有拒绝,七阿哥跟十二阿哥一般随大众。

见其他兄弟都去了,大阿哥跟太子两人不好走开,免得被皇阿玛知道,说自己眼底没有兄弟,不够兄友弟恭。

于是,瓜尔佳格格就像当时的嘉萝那般,一掀开红盖头,就看到了诸位皇阿哥都在。

对几位皇阿哥,瓜尔佳格格也算熟悉了,只是,在看到太子殿下的那一刻,神情微微滞了一下。

【太子殿下怎么会在这里?也对,今天四阿哥大婚,差点以为自己还在毓庆宫呢……】

似是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就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四阿哥身上,装不出羞涩的脸红,只有一眼就垂眸。

烛光下,的确能够将一个人的神情与动作都显得柔和下来。

大家都以为是四福晋羞涩了,让十四阿哥失望的是,并不是每个福晋都跟太子妃那么好看?

他还想到时候长大了,能娶个好看的福晋呢。

只有太子微愣,什么叫做以为自己在毓庆宫???

为什么第一个就喊他?

胤礽不想太自恋,但是,瓜尔佳格格的那道心声第一个就‘关心’他在这儿,还提起毓庆宫,连老四都没怎么感觉。

嘶……

该不会是瓜尔佳格格当年大选时,以为能成为自己太子妃,一直偷偷心悦他吧??

此时,胤礽已经忘记了当时在乾清宫大殿,瓜尔佳格格还在心里腹忖他是个宠妾灭妻的渣滓。

于是,在第二天,四阿哥带着四福晋瓜尔佳氏来见他们几兄弟时,太子都装作一副严肃冷艳的神情。

太子殿下:孤怀疑瓜尔佳氏暗暗心悦他,要是被老四知道了,岂不是兄弟阋墙?

孤傲的冷艳,老四这么好,瓜尔佳氏真是没眼光,老四为人真诚、刻苦、好学……

觉得对不住老四时,又心里奇怪,不对啊,明明孤什么都没做,错的是瓜尔佳氏好不好?

于是,故意板着脸,免得瓜尔佳氏又有什么其他想法。

怪孤过分优秀,不过,相对起其他女人,太子殿下还是更喜欢他的太子妃,火辣热情又直白,满颗心就只装得下他。

太子的举动与神情姿态,在其他人看来:皇太子这是又要摆他的皇太子范儿了。

真是太不给老四面子了,可,看他冷冽着气息的应声四福晋,却对老四颇为温和。

又不禁多了几分考量,太子这是不喜四福晋?做的这么过分?

嘉萝跟大福晋都在,对四福晋瓜尔佳氏还算温和的态度,曾经还是格格时也没怎么交流过。

不过,既然成为了妯娌,在众多皇阿哥面前,还是表现出了自己的友善,笑得颇为温婉亲和。

四福晋瓜尔佳氏也不在意大福晋她们的态度,只是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太子身上。

他那装模作样的劲儿,曾经与太子相处了几十年时光,瓜尔佳氏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只是,一想到他这样子,就想起了当年咸安宫囚禁时的生活,如同黑暗般的孤寂凄凉,还有被囚禁后颓废憔悴的太子。

心底一阵冷笑,低着头,遮掩住了眼里的野心。

【摆太子范儿?你也就潇洒这么二十来年,等皇阿玛废了你时,还不知道你到时候还有没有这种骄傲的心情。】

【说起来,明年皇阿玛第一次亲征噶尔丹,途中病重,太子却毫不关心,给皇阿玛留下了一道刺,是废太子的第一条罪状。】

【也对,谁家老父亲生病了,身为儿子的不是第一时间去看望病重老父亲,反而是能够收拾自己干干净净才前去拜见?】

【太子不被废才怪,还不如三阿哥呢。】

【太子若是不被废,别人怎么会有机会上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