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他扶了一下垒得高高的一沓作业本 然后空出一条手臂横在我面前的样子——他看起来完全不像是那么有力气的类型 却稳稳地只用单手就端起了那摞作业。换我肯定已经把手里的东西掉得满地都是了。
“老师还在等我们把作业送过去。须王同学。”
他当时风轻云淡地提醒我。
当事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却更生气了 然而又不好再说什么 只好憋着一肚子火往老师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跟老师打了个招呼 我把作业往桌子上一放就走了。现在想来幸好那个老师性格不错 不然我当时肯定少不了被留下来批一顿。
回教室的路上 征十郎依然显得非常平静。
而他的平静也渐渐地开始让我感到 这份怒火似乎是多余且无用的。
碎嘴的家伙依然会碎嘴 难受的却只有我自己。
这样的事情在之后我又遇到了好几次 唯一能让人感到庆幸的是 幸好征十郎都不在场。
他听不到那些难听的话 也不会若无其事地拦下想要阻止这些人的我。
其实我到现在都不太能理解征十郎的冷静与从容。
要是有人骂我 按照我的性格我肯定会当面骂回去。但同时 正是因为我做不到将这种烦人的事情抛之脑后 所以我也很佩服征十郎的泰然与镇定。
或许成大事的人就应该是这种处变不惊神色不动的性格 又或者说 有这种性格的人总能成大事。
只是偶尔我会很自作多情地替征十郎感到委屈。
我不希望有人在没了解征十郎的好之前就说他的坏话 哪怕当时的我对征十郎的了解也不能算多。
“莉绪。”
“莉绪?”
“……哎?”
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像是被老师抓到上课开小差那样 下意识地抬起头。
我很快回过神 看着征十郎抓住我手臂 不过很快他就将手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