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裴似乎很意外,眉头紧皱。
他们的婚礼,邀请他来做什么?
察觉到薛裴情绪的转变,朱依依担心他会说出些什么来,在场面变得难堪前,她抢先问薛裴:“我们家,是不是我做主?”
薛裴立刻点头:“当然了。”
朱依依仰头:“那就这么说定了哦。”
薛裴虽然不情不愿,但也没反驳。
也不敢反驳。
瞧见此刻的亲昵,陈宴理有短暂的怔愣,远处高楼的霓虹灯在他身后投下光影,他整个人有如陷入了一种漫长的无法消解的寂寞之中,被孤立在快乐之外。
他不合时宜地打断了这份亲昵,声音像雪一样苍白。
“时间不早,那我先走了。”
陈宴理已经走到了人行道,朱依依在身后和他挥手告别,眼睛笑得半弯:“那你到时候记得带你女朋友一起过来。”
话音刚落,薛裴就心里一颤。
恰巧这时,陈宴理也回过头,看向薛裴,在他的眼神里,陈宴理难得看见一向沉稳的薛裴脸上出现了诸如恐慌这类的表情。
他笑了笑,并未作答。
陈宴理走后,薛裴还愣在原地。
朱依依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酒气,表情霎时严肃了不少。
“又喝酒了?”
薛裴最近胃病去了医院,医生特意叮嘱过月底前都不能喝酒。
薛裴像是做坏事被发现的小朋友,眨了眨眼:“……只喝了一点点。”
朱依依专挑着反话来讲:“怎么不多喝点呢,最好喝进医院,下个月的婚礼也取消算了。”
“取消婚礼”这几个字威慑力不是一般的大,薛裴的心一下揪紧,连忙去拉她的手。
“下次不喝了。”薛裴低声哄着,“别生气,嗯?”
目的达到,朱依依的心情终于由阴转晴。
晚上回到家,薛裴立刻倒了杯温水,走到客厅。
朱依依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眼角余光瞥见薛裴正拧开白色的药瓶。
仰头,喝水,喉结上下滑动,动静很大,这么大张旗鼓,就是故意做
样子给她看。
果然,下一秒薛裴就对她说:“我吃药了,你别担心。”
“哦。”
“还生气?”
“没有。”
薛裴又凑近了些,半个身子几乎靠在她身上,朱依依往右挪,他也跟着靠过来,像某种大型的犬科动物。
“我刚才认真想了想,”薛裴停顿了几秒,“就算我胃病进了医院,婚礼也会如期举行的。”
“因为,晚一秒钟,我都觉得不安心。”
朱依依当时还觉得薛裴不过是在说玩笑话,直到几天后,她偶然发现了薛裴注册的一个新的微博号——
她看着这个叫“守卫爱情”的微博账号,实在很难把它和西装革履平时性冷淡脸的薛裴联想起来。
笑容还挂在嘴角,她无意间点开了他的私信,大脑好像突然停止了运转。
她发现薛裴给五六个陌生人发送了同一句话——
【你好,请问还记得这个账号的名字是什么吗?】
连同发送的还有同一张微博截图。
笑意敛住,朱依依花了几分钟才弄明白事情的缘由。
她退出微博页面,不出意外,她在薛裴手机里看到他在某红书上的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