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上午两节都是数学课,讲的是推理与证明。
课堂上的知识点听起来好像很简单,朱依依本来信心满满,但一做起题来就不知道该怎么应用了,连选择题都没做对。
课间做眼保健操那会,她还一直想着课堂上没弄懂的那道题,打算今晚拿去问一下补习班的老师。
她不敢去问周永强,因为她之前没及格,被他叫去办公室批评了好几次,还当着所有老师的面,她觉得有点丢脸。
心不在焉地做完了眼保健操,一睁开眼,她发现薛裴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她前面的座位,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对上他炽热的眼神,朱依依心跳慢了半拍,几乎是不受控制的。
她立刻低下了头,开始收拾桌面,把数学课本放进抽屉,把英语课本拿出来。
已经把桌面重新整理了两遍,薛裴还是没走。
她抬头问他:“有事么?”
薛裴说:“借支笔。”
“哦,”朱依依把笔袋往他的方向推了推,头也没抬,“你自己拿吧。”
薛裴也不急着拿,借笔是个借口,他只是想找机会和她说话。
他打量着朱依依脸上的表情,问她:“昨天玩得开心吗?”
朱依依把英语书翻了页。
“挺开心的。”
经过昨天的相处,她和补习班的同学都熟了不少,尤其是井嘉阳。
她很久没玩溜冰了,好几次都摔倒在地上,郭慧茹也忍不住笑话她,但井嘉阳每次都是第一个过来扶她的,问她有没有摔疼。
这不是薛裴想听到的答案。
昨天晚上他越想越不是滋味,溜冰的时候肯定少不了肢体接触,磕磕碰碰的,一整天下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估计早把自己忘在脑后了。
“你们从早上一直玩到下午?”
“没有,”朱依依也不知道薛裴问这些细节做什么,“我们下午去看长颈鹿了。”
“你和他去动物园了?”薛裴这回是真的生气了,下颌线绷得很紧,声音里带着愠怒,“不是说好我们暑假再去的吗?”
当初还是朱依依提议的,现在她说反悔就反悔了。
薛裴的愤怒,让她倍感疑惑。
弄得像是她做错了什么事似的。
昨天上午他们溜完冰,在外面吃完饭,慧茹提议下午去动物园里看长颈鹿,她便也跟着一起去了。
“有什么问题吗?”她问。
薛裴从座位上起身,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
“没问题。”
显然,这是反话。
他现在的脸色差得不能再差了。
英语课上,薛裴根本没认真听,整节课他都望着朱依依的方向,看着她扎着马尾的红色蝴蝶结发圈出神。
晚上回到家,薛裴把朱依依写的那封情书又拿出来看了很久。
越看心越乱。
黑色的签字笔在指间来回转着,薛裴忽然想到,她不会已经不喜欢他了吧,所以才对他这么冷淡。
那天之后,薛裴和朱依依互相都生了闷气。
有时候早上出门,朱依依推着自行车走到小区门口,恰巧薛裴也正从对面楼走下来。
两人招呼都不打,就这么冷脸擦肩而过。
去学校的路上,朱依依为了甩开薛裴,刻意加快了速度。
她骑车技术不差,她那一次之所以摔得那么狠,就是因为她在同学面前炫耀自己可以单手骑自行车才会摔的。
但她这一加速,薛裴也跟了上来,跟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就像是在挑衅她似的。
朱依依只好更卖力地蹬着自行车,她蹬得腿都酸了,自行车的链条都快踩出了火星子,薛裴还是云淡风轻的,跟在她旁边。
还没到校门口,周茜就看到了他们,笑着打趣:“你们俩是在比赛吗?你看,依依这满头大汗的。”
朱依依累得都没力气和周茜搭话。
朱依依在弯腰给自行车上锁,薛裴站在旁边,瞧见她额头上的汗,他又心疼了起来。
纸巾递到她面前。
“擦擦汗,别感冒了。”
“不要。”
不要他装好心。
朱依依背起书包往教室的方向跑。
其实她自己也纳闷,她和薛裴怎么会发展成这样的。
好像突然变成了仇人似的。
六月末,期末考试快到了,朱依依当下的待办事项里就只剩下考试这一件事。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备考,周茜周末约她出来玩,她都拒绝了。
而且,她发现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有些同学还把单词本悄悄拿了下来,坐在树荫下背单词。
大家竟然这么努力。
她也受到了感染,在下一次上体育课的时候,也把《高考英语必备3500词》拿了下来。
她在操场边坐下背单词,嘴里念念有词的,没一会,原本正在打篮球的薛裴走过来喝水,两人还隔着一定的距离,但她还是听见薛裴轻笑了声。
不知道是不是在笑话她。
不过朱依依也不在意他怎么看。
反正知识是学到她自己身上的,他要笑话就让他笑话算了。
她又不像他随随便便就能考第一名。
在期末考试的前两天,朱依依心情变得很紧张。
大概是因为除了中考外,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对待考试,她希望会有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