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先婚后爱宇宙历险记(终)

平树抹了抹脸上的水,沮丧道:“谁会喜欢这样的?一点氛围都没有,所有的事都磕磕绊绊的。”

宫理:“但是好玩呀。那种被哄着的、看似完美的服务体验,是可以买来的,好几个硅基生物星球都专门做这种的脑交业务。可现在这样,是模仿也模仿不出来、以后也不会再有的体验吧。你说人类的情侣或夫妻,刚开始做这种事,是不是都会这样慌手忙脚的?”

俩人结婚之后,平树第一次听她这样细致的说了这么长一段话,他脸慢慢的暖起来。其实只是听着宫理说话时候不紧不慢的声音,心里就极大的被抚平了,他嘴角抬了一下,又压下去道:“我不知道、可能吧。”

他又道:“真的不觉得很傻?”

“你本来就又傻又聪明。”她抱着胳膊,耸了一下肩膀,脸上有点笑意,望着雾气缭绕的天花板:“一脱衣服,我们就都没长大一样,我也好像变蠢了。”

她这样的口吻,像是从未分开的青梅竹马。

平树心里发颤,感觉隐隐有名为爱的涟漪,他就像是在暗流涌动的热海里,站不住脚。

宫理挤着他,转过脸道:“所以,可以看教程了吧。再聊下去我都要睡觉了。”

她打开光脑,放大音量。俩人站在浴室里看看,一开始宫理还大声的点评几句,平树辩解,到后来俩人越看越沉默,平树余光中看到宫理舔了舔嘴唇。

视频播完了,她咕哝道:“也,也没那么难吧。”

平树脸爆红起来:“……我不知道。可能只是教的简单了。”

事实证明,教程是教程,实际是实际,真正尝试平树才能感觉到她反应带来的极大鼓励,他跪在地上的时候,甚至连牵引绳都没摘呢。平树脸上泛起的那种不正常的红晕,既像是因为她挤压他脑袋导致喘不过气,也像是他陶醉于付出和被需要……平树也被淋浴的水呛到了几次,宫理脑袋靠在浴室墙壁上的时候,反手关掉了淋浴。

没想到半跪在地上的平树,过一会儿又伸手打开了花洒。

宫理拨了他湿漉漉头发一下:“干嘛,你不都被水呛到了嘛?”

平树掰着花洒的开关不肯松手,他咽了咽口水,哀求似的道:“别关,关了……就遮不住声音了,满屋子只剩下……”别的水声了。

宫理本来想说那怎么了,低头就发现,某些人的不应期早就过了。但他看起来好像很难受,但并没怎么关心自己的情况,只是仰起头来——

……

平树被她拽到浴缸里的时候,宫理才摘掉了牵引绳,她明显兴奋的像以前刚开始研究他时那样,张嘴就说出一些可怕的话:“为了防止我笑一下你就结束了,就该给你堵上。唔,手边好像没有合适的东西,那就下次吧。”

平树咽了一下口水,面露恐惧没敢说话。

宫理笑起来:“你这样又害怕又期待的表情,是我第二喜欢的样子。”

平树还是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到喜欢他这种词,他在浴缸里像一只搁浅的人鱼,她现在完全是开始食髓知味,如同骑着海豚冲浪,他好几次后脑勺磕在浴缸上,或者是被底部十几公分的浅水呛到鼻子。

但平树还是忍不住艰难的呼吸之间问道:“……所以、第一喜欢是什么?”

宫理笑起来:“第一喜欢平树主动勇敢的样子。”

平树愣怔,在他的记忆里,自己好像没有多少这样的时刻,但宫理却仿佛脑海里想到了很多他主动勇敢的瞬间,咧嘴笑了起来。

才没有。

他又想哭了,他才没有那么有勇气,过去的十几年来一直在后悔的他,无数次想过,他应该坚定的选择宫理……

……

他躺在床上想来,这完完全全就是她的计划。

故意发什么征婚,让平树来接近她。跟当年都是差不多的套路。

过了这么久,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怎么会呢,如果她记得一切,怎么会想要回来找他呢?

凭恕:“操,天都快亮了,你能不能别光躺着琢磨了,你先把我解开。”

平树转过头看向自己挂在床边的手腕:“你不跟她嘴贱,也不会这样啊。”

凭恕暴怒:“我说什么了?不就是挑衅两句,说什么一周五次才两次之类的。我哪想到她真想五次一天搞完,她还说什么要给我拿营养液拿什么药,瞧不起谁呢?!”

平树听着浴室里的洗澡声,伸手却解手腕上的绳带:“以及,你说要让你戴项圈,就把那大狗扔了,这个家里就只有一个——”

屋里的淋浴声停止了,平树其实感觉系的也不

紧,但就是凭恕没顾得上使劲挣扎。

他刚解开,宫理就已经光着脚出来,她没穿浴袍,只是浴巾披在肩膀上。平树有些尴尬的挪开眼睛,在宫理翻衣柜找衣服的时候,他看到她后腰上,还有几个指印没有消失。

平树以为她身体出问题了,扯着薄床单站起身来,去看她后腰:“怎么回事,你身上怎么还有印子?”

宫理转过脸来看他,笑了起来。一个身上全是吻痕和红痕的家伙,来关心她身上的一点指印。

宫理道:“可能是你太使劲了。”

平树结舌,面红耳赤却还有点理智:“不是、但我也不可能伤到你啊?”

宫理:“我有了人类的躯体,平树怎么不会伤到我?我以为昨天你就已经确认,我是人类这件事了。”

她说的显然是某些触感。

平树却紧紧蹙起眉头:“那岂不是你会被普通的武器杀死,你可能会死于非命甚至——”

宫理果断道:“那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没有后手,因为我现在无所不能,所以才敢放心使用人类的躯体。平树呢?受伤了吗?”

平树往后退了几步,坐回在床上。实话实说,大腿根挺疼的,但主要原因还是凭恕。凭恕昨天还嚷嚷什么“以前说做情侣可以这么玩,但现在都是夫妻了,咱们婚前条约没说可以玩这个。”

他最嘴硬,在这些年一直只说恨她不说想她,宫理欺负他也是最狠的。凭恕对她格外没有好脸色,宫理也直说:不让她玩的话,她就只跟平树做,不跟凭恕做。

把凭恕气的嘴歪眼斜,又拉不下脸来说同意,只能僵着装死。宫理最知道他爱搞那副“我都是被逼的”的戏码,干脆直接把他挂床头了。

这会儿,以平树的性格刚要垂着眼睛轻声说自己难受,凭恕就挤了出来,嗓子都因为之前而沙哑了,气势倒是丝毫没减:“你这是婚内强奸!”

宫理笑眯了眼睛:“你自己顶腰顶得不亦乐乎,这话说出来不觉得丢人吗?”

凭恕心里还在那儿别扭嫉妒是平树先吃到嘴的,对她表示反抗道:“那也是你一开始没好好跟我商量——”

宫理撑在床上看着他:“那你要离婚吗?离婚的话,方体会说你任务失败的。”

凭恕半天才道:“……你果然又知道了?”

宫理一脸淡定:“没事,你只要做得到协定上说的内容,肯定不会让你任务失败的。让我看看你的腿,唔,是你嗓门太大了我才打的,而且你光骂我一直没喊停啊。”

凭恕拽着床单不让她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不可置信道:“……那群方体的人,是假的吧。你要是不想被方体发现,有的是办法,怎么可能会让自己放在他们眼皮子下头。”

宫理弯腰亲了亲他:“一个很好的假设。”

凭恕跟她对视,突然吼道:“果然,操,果然是这样!方体压根就没发现你的存在,是你找人假扮方体来接触我,来让我做这个什么狗屁任务接近你!那个什么狗屁新郎培训班,压根就不是方体给安排的,是你!你都盯着老子最起码半年了,然后才安排的这个相亲结婚——”

宫理:“唔。凭恕生气的时候,腹肌都在抖。其实方体早就已经解散了,只是外头封锁消息,你又一无所知罢了。啊……别踹人啊,我也不知道你的态度。”

凭恕:“什么意思?”

宫理笑着起身拨了拨长发:“我总是猜不对。或许凭恕一直想杀我了,或许凭恕根本不想见到我,或许十几年之后已经忘得差不多了。我总要有个理由逼你见到我。”

凭恕张了张嘴,半晌道:“……我只是,没想到会再遇见你。”

宫理把手指上的戒指给他看,凭恕伸手摸了摸戒指,他觉得自己太不会表达了,他还想说,宫理先开口道:“但我一直想着会遇见你。本来想等到你暮年的时候,可实在是等不及。”

他心里一震。

但宫理说了这么让他心惊肉跳的话,却不当回事,拽着他起来,说今天是她制造已久的东西准备出炉的时候。

凭恕简单冲洗完跟她走出卧室的时候,那只长毛大白狗,正端坐在客厅里,非常狗腿子的滑跪到餐桌边:“两位主人请用餐,考虑到二位体力耗费巨大,我已经通过免密支付下单了外卖,请二位慢用。”

凭恕瞪大眼睛看着它,对宫理转头道:“让他滚吧,我实在受不了家里有个会说话的狗。”

那长毛大白狗显然是听到了凭恕在屋里争夺“狗权”的事儿,谄媚道:“怎么会呢,那项圈我绝对不会给您争夺,这个家里唯一会说话的狗只有您,我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管家。宫理大人定制我的语言功能,只是为了让我更贴心的陪伴在您二位身边——”

凭恕抬脚就想踹它,那大白狗一溜烟就跑了,远远的还在喊:“请您二位慢用!”

宫理的工作室中,那个超大金光熔炉里的东西总算要出锅了,周围搬货的小机器人们纷纷欢呼,熔炉上方的铰链正在往上提升。

凭恕想到这些年她的本事,只觉得她造出个迷你星系都有可能。

就在万众瞩目中,凭恕吃着冰激凌甜筒,看到铰链悬挂的事物从金水中露出真面目,它不过半人多高,线条流畅,看起来海纳百川,极度光洁的表现上还有融化的金属向下流淌。

他呆呆的忘了吃冰激凌,半晌才

猛地回过头去,破音道:“宫理,你搞半天就做了个马桶?!”

根据宫理的说法,这是世界上分子密度最高的马桶,坐上去之后的贴合感绝对是世间仅有。但在凭恕看来,单纯就是个土豪金颜色的马桶。而且这马桶的安装仪式也非常隆重,她用魔方在工作室变出了一扇双开门,打开门后,小机器人们搬着它送往门后的世界。

凭恕也跟着宫理穿过门后,他看到了一片红色的如海浪般的广阔草原,草原远处形状如石柱般的群山和蓝紫色的森林,正有许多优雅美丽的球状生物在森林中起落飞翔。

而仰头看过去,这里的大气层就像是极其清透的镜片,放大了遥远夜空里群星的光芒,甚至可以看到星空正中间,有两个融合的黑洞,搅动其周围的光线,让一切尘埃被吸纳,光弧在变形。

……这绝对是星际之中的名胜之地。

而宫理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她在草原之上搭了个舞台,舞台上方有一片发光的云彩凝固着,照射下能上天堂的圣洁光芒。小机器人们正搬着马桶,放在了那片圣光下,叮叮当当一阵安装。

宫理在马桶上简单坐了一下,满意的直点头:“你也来试试,快!”

凭恕已经满脑子问号了,他被宫理推着坐在上头——当然没脱裤子。

眼前确实是看黑洞融合的最佳场景,不但如此,身后还有几个喷吐香云的怪石,挥发出了让人迷醉的气味,眼前的草坪上还有一台巨大屏幕,播放着星际各个频道的节目,电视下方还有几只长腿豚鼠在嬉戏玩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