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先婚后爱宇宙历险记(三)

那个侍女偷偷跟平树招手,平树弓着身子走过去,拿过他们准备的眼药水瓶子,宫理看到他也愣了愣。平树知道她们是搞错了开瓶子的方式,自己按下去轻轻一扭就开了,前头皇帝已经要公布了,侍女们着急:“快点挤眼药水。”

宫理也扬起脸来,手拽着平树的腰带,道:“你帮我掰开眼皮。就你来,你手巧。”

平树掰开她眼睛,但他却感觉……手上的触感不太对劲,宫理的眼睑不太柔软,眼球上也有种轻微的不真实感。更重要的是,她下眼睑根本就没有泪腺。

……没有泪腺?!

平树想着,已经给她眼睛挤了好几滴眼药水,宫理不敢眨眼,戏也到了,她就赶紧冲出去,开始她的表演。

实话实说,宫理演得很烂,她没什么情绪,台词记得倒是还挺牢,但基本就是在棒读,特别是她哭号完了装昏那一下,真的是太刻意了。

平树都忍不住拍了一下脑门,转过头去没脸看。

她一昏倒,两位侍女就跑去抱她,但两个女孩竟然使出了吃奶的劲儿都没抱起来,她们就对平树疯狂使眼色,平树只能扶着帽子也跑过去,使劲儿将她抱起来。

宫理简直像是有两百多斤,三个人总算把昏迷的公主抬下去,抬到了隔间里。

两个扮演侍女的女孩将宫理放在小床上,但她俩松手太快,平树还抱着她肩膀,整个人就被压在了小床上,挣扎半天才坐起来,但宫理的后背还靠在他腿上。

俩侍女并不怎么喜欢宫理,甩着手脸上写满了埋怨,她俩气喘吁吁地想找水喝,但隔间很小也没有水,侍女们就说自己要去拿水给公主喝,让平树先看着一会儿——其实就是跑出去偷懒。

平树低下头来,看到装晕的宫理早就睁开眼了。

平树:“我腿都麻了。”

宫理从层层叠叠的华服长裙里挣扎着要起身,平树想了想,又扶住她肩膀:“算了,你躺着吧,反正都已经麻了。”

宫理笑起来,也真就这么不客气的躺着。

平树有点紧张,他撑着小床的手,手指尖都扣到布料里去了,忽然没头没尾道:“最近吃饭总碰不到一块。”

宫理看了他一眼:“唔。是啊。”

平树摸不准她的态度。

他没话找话:“你也不再捣鼓那些发光的玩意了吗?”

宫理看着他,头枕在他腿上:“不弄了。怕害死人。”

她回答的不咸不淡,平树心里灰暗,觉得以他的性格,恐怕很难跟她再搞好关系。说起来,俩人能熟悉,也是因为宫理跟他搭话,跟他有了默契。

他竟然干巴巴的找不到话来拉近距离。

到底要怎么办?

他会因为完不成任务而死吗?他会跟她成为陌生人吗?

却没想到宫理忽然道:“我见到你去医务室了。你怎么了吗?”

平树:“啊。没、没事。”

他有点心虚。因为平树不是在医务室有人的时候去的,他是溜门撬锁进去的。也就是说……宫理也在跟踪他吗?

不对,怎么能说“也”!

平树不太擅长面对她撒谎:“我就是有些地方划破了,拿了个创可贴。”

但其实他是去拿了几条医用胶带,把自己身上的植入体,用胶带给贴上了,以防止自己说的每句话,或者是跟宫理相处的每一点细节,都被监听了去。他自认为贴的严严实实,但也不确定有没有用。

“哪里划破了?”宫理问道:“我可以帮你治疗。”

平树心里一暖,但他还是摇摇头,然后伸出手指,做了个让她小点声的手势,说小话可是要被扣分的。

平树就扮演一个照顾公主的小宦官,伸手理了理她的裙摆,在靠近她的时候小声道:“不用了。嗯,快

好了。”

他又很快速的说:“我今天在更衣室等你。”

宫理:“什么事?”

平树其实也没想好要说什么,他只能故作高深:“有事。”

到更衣室的时候,平树在之前宫理等他的地方等着,凭恕仿佛在他脑袋里翘着二郎腿,不耐烦的问:“你到底想没想好怎么办?老子可不要坐以待毙,咱俩就是瓮里的鳖,可没什么能拖延或者是能讨价还价的地方。”

平树脑子里还在过着措辞——

但更衣室几乎是各路男孩女孩们喜欢聚集的地方,外头休息和全身镜的地方,不少人在那边聊天,甚至还有情侣抱在一起。

平树就在旁边等她,但隔着不远处有一对儿正在亲吻,声音有点太大了,再加上很多进出的人都朝他投来目光,平树更有点如坐针毡。

他站不下去,只能往更衣室的走廊里走去,叫她的名字。

很快就看到一只手将更衣室的帘子打开,宫理已经换回了衣服,她对他点了点头,就转过身弯腰正在地上找:“我的饭卡好像掉在地上了。你帮我找找。”

平树也挤进更衣室,低头寻找,平树很快就在穿衣凳子下面找到了:“在这里。”

宫理松口气,将饭卡放在口袋里,却看到平树……或者说是凭恕鬼鬼祟祟的往外看了一眼,然后背手将更衣室的帘子拉住了。窄窄的小隔间里,俩人挤着,墙板薄薄的,还能听到隔壁的男生在抱怨裤子太紧。

凭恕看着她,咽了一下口水。

他忽然迈步上前,非常快速的亲了她脸颊一下。

宫理:“……”

她有点没反应过来似的,还是看着他。

凭恕差点咬掉舌头:“我喜欢你。”

宫理:“?”

平树被凭恕挤下去的时候,凭恕还那副自信满满“等哥给你尽显男人风采”的模样,这会儿声音都跟被掐着屁股似的变了调。

大家穿的都是病号服,凭恕两手插兜——正好能掩盖他在裤兜里紧紧握着的两只手。

宫理面无表情,更衣室里非常尴尬的沉默住了。

平树是最知道凭恕有多坐立难安的人。

要是周围没人,凭恕估计想甩头发疯抽自己嘴巴子了。但他这会儿却还是强装着镇定。

宫理重复了一下:“喜欢?”

凭恕以为她不懂,虽然他也不太懂,但身边都是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女孩,他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一副很随意的样子,道:“就是谈恋爱。”

“哦。”宫理顿了顿:“可我不想谈恋爱。”

凭恕一下子就凉了,但这不仅仅是他心里的那点……更是跟他能否活命挂钩,他忍不住追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宫理歪了歪头,忽然笑起来:“我最近,很想养一只狗。”

凭恕:“实验基地里不让养狗——”他忽然顿住了。

想到前两天翻看的书。

果然宫理道:“想要猎犬。好像很有意思。”

凭恕结舌,倒退半步,他从牙缝里咬出几个字,又怕隔壁听见,压低声音:“你、你别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书学坏了。”

宫理眼睛弯起来:“你果然追着去看了那本书。”

凭恕吓得脖子都要缩起来了:“那是会搞出人命的,我可不玩,而且也、也看起来太变态了吧。”

宫理:“我只是先试着玩玩,不打算弄伤或者弄死人。不过就算出事,我也可以用‘以太粒子电荷健康治疗杖’恢复好身体。”

……等等,说的应该是同一个东西,怎么这次名字又变了?

凭恕已经能想象到那个画面,自己被那些可怕“刑具”玩得半死不活,然后宫理狞笑着挥舞一下魔杖,他就死活回来然后被继续折磨的样子。

凭恕急赤白脸道:“我靠,我说我喜欢你,然后你就要玩我!”

宫理却一脸天真道:“说喜欢我的人,很多。但我只想找个人陪我玩,我只想要属于我自己的小狗。”

说喜欢她的人很多是什么意思?

凭恕居然有点破防了:“喂,我好歹是真心实意——你这什么态度!我是人,不是狗,你有本事自己弄条狗进来养!”

平树忍不住道:……你哪里真心实意了?你不就是为了活命急吼吼地告白吗?

而宫理的眼神,也说不上来是看透了凭恕,还是根本无所谓,不急不躁的等他回复。

凭恕真是如坐针毡,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样,再也待不下去了:“你爱跟谁吃饭跟谁吃饭去吧,谁愿意给你当狗就让他给你当,我不想再搭理你了。看着这书你就学这个,看大屠杀你是不是要学大屠杀去啊!死变态!”

他说着,一把掀开更衣室的帘子冲了出去。

凭恕冲出来的时候,只感觉整个更衣室都安静了,隔壁几间的人正偷偷摸摸往外看,显然是不少人都听见了那句“死变态”。

凭恕抬起手指过去:“操,看什么看!要不想换衣服都给我光着屁股滚出来!”

他一边气势如虹的怒吼,一边撒丫子狂奔除了更衣室。

从那之后,俩人僵持着宿舍里装着不认识彼此,或者说是平树与凭恕单方面装不认识,在情景模拟课上也没机会沟通,在食堂里更是绕着道走——

却没想到几天后,宫理换衣服的时候,又听到了平树叫她名字的声音:“宫理,宫理?你在哪间?”

宫理从隔间上方伸出手来:“我在这儿?

平树站在帘子外头并没有掀开,小声问道:“你换好衣服了吗?”

宫理:“嗯,换好了。”

她把更衣室的门帘拉开一点,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平树小声道:“我可以进去吗?”

宫理只注意到他耳朵涨红了。

她让了半个身子,平树紧张的背着手挤进来。

宫理半仰着脸看着他:“怎么了?”

平树微微弓下腰来,他伸手捂住了自己身上贴了胶布的植入体的位置,靠近了宫理。就在宫理以为他又要跟上次似的,那样突兀的上来凑着亲一口时,平树张了张嘴。

宫理没听清他说什么,凑过去耳朵。

平树脸已经红透了。

他过了半晌才又张开嘴:

“汪。”

作者有话要说:

后续有一点轻微幼稚且不过激的字母情节,总体还是奇奇怪怪没有脑袋的纯爱。

平树:我不是白给,我是为了活下来!

(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