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和成州平 佛罗伦刹 9497 字 2024-12-15

离婚的时候,都说她无情,她的胆战心惊,她怕他出事,怕小松没爸爸,这些,谁又替她承受过半分?

龚琴不想女儿再步自己的后尘,可她不知道还能用什么办法让她回头。

母女关系再僵,她也不想小松一辈子都毁在这个男人手里。

她把目光转向了成州平,竭力保持冷静说:“我知道你是李长青的同事,我不问你什么时候把我女儿拐跑的,就问你一句,你要真的为她好,舍得她后半辈子过得跟我一样吗?”

成州平和大多数男人一样,懒得,也不敢去面对这些问题。

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他有了想要牢牢抓在手里的东西,有了必须要捍卫的人。

他向前走了一步,细微地将小松护在身后,“我不会委屈小松的。”

委屈——这个词,过于精准。

小松这一刻,满心骄傲。

不必别人的认可,见证,她已经是胜利者了。

果然,他看到了。

她被荆刺扎破的灵魂,褶皱的内心,不与人知的委屈,成州平都看到了。

他没有去缝补她灵魂的破洞,没有抚平她内心的褶皱,他只是为她掩盖这一切。

他是懂她的,就算别人都不懂。

小松扬起头,骄傲地看着母亲,“我和成州平,跟你们不一样,因为,我跟你不一样。”

小松和父亲相处的时间很少,可所有人都说她像李长青,一样莽撞,一样倔强。

“能有什么不一样!”龚琴愤怒地嘶吼,“你让他放弃他的工作,他能吗!”

小松在很小的年纪,就听到父母为工作的事情争吵。

李长青最开始,也不是做缉毒的。

他是刑侦大队的,而且是难得的研究生学历。在一次案件里,犯罪者为了拿钱买毒品,杀了自己全家,他是第一批赶到案发现场的人,看到婴儿车里的婴儿,比刀扎到他自己身上都疼。

那次案子给了他极大的感触,他不顾所有人劝阻,调岗去了缉毒大队,后来一次来这座城市出差,遇到了龚琴,两人相爱后,他不顾一切申请调到这座城市。

但因为他见过太多因为毒品支离破碎的家庭,最终,他选择了保护那些家庭,而不是自己的家庭。

龚琴的一切担忧、愤怒都有理有据,只是她忘记了,小松本来就和李长青一模一样。

那么痴,却那么勇。

你无法在她身上看到一丝怯懦,当她下定决心往前冲的时候,她不顾一切。

她一往无前,压根不给任何人评判她对与错的机会。

龚琴发作起来,谁都伤,有一次她做梦梦到李长青,直接用指甲把身边的林广文胳膊掐出了血。

“你为什么就跟你爸一模一样!”龚琴声嘶力竭地大喊,她开始摔东西,先是果盘,然后是烟灰缸。

她举起那个烟灰缸,向小松砸去。

在它砸来的瞬间,成州平抱住了小松。

烟灰缸砸在他肩膀上,发出一声清晰的声响,然后反弹到地上,碎成一地尖利的碎片。

林广文听到声音,立马从厨房跑出来,他拉住龚琴,“你醒一醒,小松这么大了,她有自己的判断,有自己的人生要走,她没义务背负你和她爸的过往,你也该放下,走出来了。”

小松握住成州平的手,“我们走。”

这是小松和龚琴最后一次交谈,依然,不欢而散。

但她走的很放心,因为龚琴身边有个可以真正照顾她的人,而她,也有自己的人生。

走到楼梯里,小松的手轻触了一下成州平的后肩,“疼吗?”

成州平挑眉,“你也太小瞧我了。”

他现在是警队公认的硬骨头,当初闫立军让人拿锥子钻他关节的时候他都咬牙忍过去了,被烟灰缸砸,这算什么。

显然刚才那一段,是不愉快的回忆。

但此刻他们十指紧扣,光明正大地走在日光之下,彼此的内心,都有着不与人知的骄傲,因为他们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成州平在为这次任务苦背资料和做心理测试,而小松也要准备回学校了。

她的假期本来还有一段日子,但李选突然打电话让她提前回校,说有重要的事,却没说到底是什么事。

小松买了正月十五当天的高铁票回校,而成州平,将在她走的后一天前往广西。

这一周时间,成州平白天都在队里,晚上才过来宾馆。虽然工作的内容不能告诉她,但可以给她透露压力测试和心理测试的内容。

成州平把白天的做的压力测试题目拿给小松,一个小时,小松都认真地坐在桌前做题。

橘色的灯光照着她的侧脸,她格外投入。

成州平被她晾了一个小时,开始后悔让她做抗压题了。

他关掉电视,走到桌前,手指无聊的绕了一下她的马尾辫,“你怎么保养的,嫩的跟高中生一样。”

小松刚好对完答案,她把自己的分数写在试卷开头。

比成州平分数还高。

成州平心里有点嫉妒,他松开小松的头发,手上都是余香。

他坐到桌沿,低头凝视小松:“我记得你高中就像现在这样。”

小松抬起头,“你个禽兽,是不是我上高中那会儿就惦记我了?”

成州平还认真想了一下:“那会儿追我的人一大堆,还真轮不到你。”

小松冷笑:“你很骄傲是吗?”

自从小松高中起,成州平就在她这里屡屡失利,现在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