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州平说:“那就好。”
这次任务难度高,高远飞肩膀中枪,已经是最小的损伤。
老周又唠叨了他几句,自己也回宾馆睡觉了。
成州平松了口气,下楼吃了碗火腿炒饭,回去继续补觉。
剩余的八月,小松没有任何想要再联络成州平的想法。
急诊室不分黑夜白天,反而好像她不用日夜颠倒之后,更加忙碌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新来的规培医生跟他们说:“据我这段时间统计,咱们急诊室晚上最高人次是六十,白天是八十。”
另一个活泼的男实习生说:“这正说明了人类就该在白天活动。”
规培医生刚结束学院生涯,对这些实习生很亲切,他乐呵地说:“你们这段时间感想如何?以后碰到这种活动还来吗?”
男生信誓旦旦:“还来!”
规培医生嘲笑道:“你毕业了还干这个再说吧。”
医学生和其它专业学生一样,都面临着毕业转行的问题。难得这个规培医生愿意和他们交流,实习生们就问起了自己对未来方向的困扰。
规培医生说:“其实你们选择很多啊,不是学医就一定得当医生。你们以后可以当医药代表,去制药公司,或者考研去生化那边以后回高中当老师,也能搞科研,不是说学这个就非得上临床。”
他说的头头是道,也说了等于没说。
在这种紧张和清闲交错的节奏下,他们迎来了支援生涯的最后一周。
周末的时候,医院提前为他们举办了欢送会。
欢送会结束,带队老师在群里喊话:“重要的事说三遍!实习报告!实习报告!实习报告!不交没学分!!!”
假期只有一个礼拜的时间是真正属于这波学生的。
小松不想把实习报告拖在开学前一周,整个周末她都在写实习报告。
她本来就不差学分,所以实习报告也写的很敷衍。但是当她打完最后一个字,重头检查的时候,觉得不该这样。
她删掉了刚才写的全部内容。
她来这个地方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有机会再看一眼日照金山。可这一个多月的实习,带给她的远超于此。
她把这段时间点点滴滴的感悟、医生行医、医护互动的细节都写上去了,最后写了有整整一万字。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周二这天,那个她垫付了医药费的老人来了医院,他背着一个背篓,里面用麻布包着自己家里做的鲜花饼和火腿送给小松。
收到这份礼物,小松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心。
中午她把鲜花饼和科室的人分了分,然后把剩下的熏火腿快递寄回了家里。
龚琴接到她电话,第一反应是:“你是不是多管闲事了?”
小松说:“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女儿呢,这个叫医患情深。”
“小松,妈妈不是说你,而是担心你。见义勇为这种事都是新闻加工的,都是不真实的,你不要学人家见义勇为!”
“天呐。”小松语气夸张地说,“知道的我是多帮了人家病人一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牺牲了。”
小松的语气已经很玩笑了,但龚琴突然对电话吼道:“你再说!再敢说那两个字,你永远别回来了!”
小松忙哄她:“知道了,我好好的。以后不说了,林叔在吗?你让他接电话。”
林广文就在龚琴身边,他从龚琴手里接过电话,说:“小松啊,实习怎么样?哪天回来?我去接你。”
小松说:“还没定呢,不过学校的安排是先统一回校,回校车票有报销,回家学院不给报销。”
林广文说:“你要想回家就先坐飞机回家,别管你们学院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