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修的腰弯得更深了,“我去医务室拿药——”
话音未落,他的小腿就狠狠挨了一脚。
马修猝不及防下,左腿一曲,跪倒在地上。
“你的意思是怪我让你受伤了?”基维眼神冰冷地俯视着他。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马修咬牙忍受着小腿处传来的剧痛。
基维看着他痛苦的表情,感觉自己隐隐作痛的膝盖似乎得到了疏解。
他慢慢吐出一口气,用坚硬的尖头皮鞋踢了马修一脚。
“起来吧,跪着做什么?要是让人看见了,岂不是要误会。”
马修踉跄着艰难起身。
“去干活吧,别再让我逮住你偷懒。”基维把他赶出了办公室。
马修一瘸一拐地出去了。
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深吸了两口气,试图缓解身上的疼痛。
他的脑中不自觉地浮现了谢渊说的话——
变成比石头更坚硬的东西,要怎么才能做到?
同一时间,-25层,狱警长办公室。
谢渊:“我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游安给北山雀添了一把鸟食。
“再加一点催化剂,火会烧得更旺吧?”
当晚,马修的休息室里出现一份文件。
上面列着基维历任协警的名字、伤情和最后的死亡或者失踪记录。
马修拿着纸张的手开始颤抖。
名录的最后一行,是一个问句——
下一个,会是你吗?
马修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现在就像踩在一根悬崖上方岌岌可危的钢丝绳上。
周围已经起风,绳子在脚下不断晃动,他随时都可能坠入脚下的深渊。
马修痛苦地捂住脸。
他知道跟在基维不是一个善茬,但是他没想到未来或许会比现在更加可怕。
马修飘忽的眼神慢慢变得坚定起来。
他不能坐以待毙,任人宰割。
他至少需要握住一件能够自卫的武器。
马修想到了基维上任以来频频到访的军部官员。
还有基维经常接到的神秘电话,每当这时,他都会把自己赶出办公室。
马修捏紧了拳头,他要挖出基维的秘密。
作为一天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在基维身边待命的协警,没有人比他更清除基维的异常举动。
马修开始留意基维的一举一动。
一直关注马修变化的谢渊很快发现了他的改变。
这天,两人再见面时,谢渊借着拍他肩膀的时机,把一根仙人球的小刺粘到了他衣服上。
游·仙人球刺·安,在马修到肩膀上找了一个好视角,就跟着他进了基维的办公室。
趁着马修给基维汇报工作的时候,游安好好打量了一番基维的办公室。
这还是自佩奇走后,她第一次踏入这个房间。
房间已经大变样了,整体风格变得有些暗沉和压抑。
游安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每天在这种气氛里工作,心理没点问题才怪。
游安不自觉得把目光停在了墙上的一副装饰画上。
这幅画的画风让她有些不适。
抽象的几何图形在巨大的画布上组成一张奇怪人脸,眼睛处是一片空白,好像生生被人剜去一块。
游安立刻收回了目光。
下一秒,她觉得似乎哪里不对。
游安再次仔仔细细地开始打量这副装饰画。
两分钟后,她把视线停在了画框边缘。
那里和墙面似乎并不贴合。
准确的说,像是被人移动过。
游安还想细看,马修已经被基维打发出去了。
游安呆在马修的肩头陷入沉思。
据她所知,基维基本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休息室和他的办公室相连,他基本不会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