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路艾姆先生之前一直都是非常‘强大’的,像好大好大的山风,随时都可能下很噼里啪啦的雨……可是,刚才有一个瞬间开始,梅路艾姆先生变得安静了,变成了树林里早晨的风,很温柔、很舒服。”
“所以我才会猜,是不是季黎小姐来了。嘿嘿。好像侥幸猜对了呢!”
梅路艾姆勉强接受了这个回答。
他目光扫过棋盘,见小麦还没落子,不认为这一手需要这么漫长的时间。
考虑到对面这是个体质特别没用的人类,梅路艾姆便多问了一句,她是不是需要休息了。
小麦用力摇头。
“不会不会!我还可以!如果是下军仪的话,就算三天三夜我都完全没问题!”
梅路艾姆沉吟了片刻,没有全信。
小麦吓得赶紧解释:“只是,因为梅路艾姆先生刚才没有全神贯注在棋局上,如果我趁机对弈的话,就太不尊重军仪,也太不尊重梅路艾姆先生了!还、还有季黎小姐!”
“……季黎?”
梅路艾姆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指尖执起棋子,在棋盘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触,发出富有节奏的声响,他若有所思。
“喂。人类,你和季黎有什么约定。”梅路艾姆唐突地提问。
“这个、这个呀。”
小麦的脸皱成一团,很用力地思考了好一会儿之后,确定季黎并没有说要把二人的约定保密,才松了口气。
挤到一起去的五官重新舒展开来,她露出笑脸,坦率地、满怀喜悦地告诉梅路艾姆。
“哎呀呀,其实,季黎小姐才是更厉害的那个人!竟然屈尊亲自来我们家找我,还说什么‘拜托’。明明我才是要感谢的人。只要能下军仪,我就超级开心了!是我的荣幸才对!”
“哦哦。又忘记了,差点又忘记了。嗯,那个,嗯,我想想,季黎小姐当时说的应该是……请和梅路艾姆一起尽情地享受军仪。”
“对对对对!季黎小姐就是这样拜托、啊不,这样和我约定的!”
终于复述出了一模一样的原话,小麦高兴得半跪起来,双手撑在棋盘边缘,朝着应该是梅路艾姆的方向,期待又忐忑地询问。
“所以!梅路艾姆先生,你开心吗?笑了吗?”
………………
…………
……
数天前。
小麦的家中。
小麦家中一共有十二口人,非常贫苦,而小麦因为先天的缺陷,一直被视为家庭的负担。
直到她在军仪上展露了惊人的天赋,可以靠参加比赛,拿到高额的奖金回来、充当家庭的经济支柱,才免去了“垃圾”的身份。
但即便如此,父母依然会在她耳边不断重复,一旦输了军仪,不能再拿奖金回来的话,她就会变回一无是处的垃圾。
所以小麦一直是押上了自己的性命、自己的一切,以这样的心态,去应战每一局军仪。
至今未尝败绩。
当季黎赶到小麦的家时,小麦只以为她是之前过来打招呼的那位大人口中,更大、更大的“大人物”,需要用到她。
反正能找上她的话,也就只有让她下军仪这一种可能啦。
这么想的小麦,当时其实一点都不慌张,甚至可以说是开心。
因为既能和人下军仪,又能拿钱回家,对她而言,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还没等小麦去赢下比赛,那位季黎小姐却已经提前支付了一大笔钱。
小麦到了这个时候,才开始不知所措的。
但对方却笑着安抚了她。
“不用这么紧张啦,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我只是希望拜托小麦,请你和梅路艾姆一起尽情地享受军仪就好。”
“嗯?当然,小麦尽管赢棋好了!不如说,让那家伙好好吃吃苦头,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才好呢!是该教他见识一下人类社会的毒打!”
“哈哈哈哈哈哈哈,没关系没关系。我猜他反而会开心哦?”
“我吗?我的愿望啊……”
闻言,逐渐放松下来的小麦,听到那位季黎小姐用非常非常温柔,比午后在山坡上晒太阳的感觉,还要温柔的声音,轻轻告诉她。
“如果可以的话,有机会我也想看看。梅路艾姆,能开心地、毫无负面情绪地笑出来的样子。”
可季黎小姐说着,又苦恼地叹了口气。
“小麦现在还没办法理解吧?不过,那其实是一件还挺难的事情呢。因为他像个野生的小.暴.君,又什么都赢得太轻易,所以眼里都放不下其他人的存在。真的,超级难搞的!”
“哼哼,但不巧的是,我也是一个超级难搞的家伙——就算没有机会也要制造机会!”
小麦感觉到季黎小姐的声音骤然变得轻快起来,不知道是该说“骄傲”,还是“自嘲”,她太笨了,听不出来。
她只知道季黎小姐握住了她的手,认真地询问自己。
“所以,拜托你了。小麦你愿意跟我一起,去见见梅路艾姆吗?”
家里的奖金差不多又用光了,小麦没有拒绝的理由。
但在随季黎上车时,她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学着记忆里家人的教导,虔诚地开始祈祷。
……如果那位梅路艾姆先生也能享受军仪,能因此开心地、没有任何负面情绪地笑出来,就好了。
为此,她也一定会全力以赴,尽情地享受这场军仪对弈的!
小麦用双手、五官、心脏连同性命,一起用力地宣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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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美拉蚁的王。
军仪之王。
这是王与王的对决。
作者有话说:
关于王麦,做了淡化处理,本文也不会再过多描述,因为原著已经饱满到不容我画蛇添足了。
我才不要班门弄斧!我是只配追着富坚老师狼狈擦地的小丑!!!
最好吃的王麦就在原著里,大家自己去看吧【虔诚合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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