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这样。我也有同感。”
“但是,他跟你在一起那种配,便不能有别人。”
“啊?”
絮儿思索了一会儿,更加坚定地点点头:“对,你们俩站一起,不能有第三个人。有了第三个人,感觉立刻不对了。”
尚烟呆住。
“我也说不上是为什么,但今天看到你和他在厨房里洗碗,我便突然有了这种感觉。而且,那时候他也不像魔尊了。”
“那像什么?”
“嗯……”絮儿哼了一会儿,“像……烟烟姐夫?”
尚烟又去取剑,絮儿又被吓跑了。但絮儿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子,纵使跑了,也依然坚持原则,喊道:“配一脸,还不让说。月魔王喜欢你,鬼都能看出。”
又是一个失眠夜。
不仅是因为离别时太过暧昧的气氛,以及絮儿这番话,还因为桌子上,尚烟的灵犀珠一直亮着。
她踌躇了片刻,把珠子戴在颈项间。
果然,没过多久,紫修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还没睡?”
尚烟抱着枕头,道:“嗯。”
“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有蛊,令她心神混乱。她道:“躺在床上。”
“我也是。”
“想睡,有些睡不着。”
紫修笑了一声:“我也是。”
尚烟没说话。
紫修道:“你不能熬夜了。闭上眼试试看吧。”
“……好。”
尚烟把眼睛闭上。然而,因为失去了视觉,其余感官感受却更加强烈了,连呼吸都浸泡着燥热不安。她轻声道:“能多陪我一会儿吗?”
“嗯。”
此夜,他们话不多。
听到紫修缓缓的呼吸声,她的心跳却只快不慢。
她把胳膊挡在额头上,强迫自己入睡。后来不知过了多久,才半梦半醒地睡着了。
翌日清晨,阳光夹着雪影,摇荡在窗上,唤醒了尚烟。
尚烟却一点也不想起床。甚至连窗子都不想打开。她趴在床上,无故开始唉声叹气。
离谱的事发生了。
几乎在她叹气的瞬间,紫修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因此,不能如此强硬。”
和昨夜的声音不同,听上去硬气、干练许多。尚烟正想开口,却听他道:“对,水冥域太远,你们管不了那么宽。让水冥魔王给他升个官。国老挺好。嗯,对,便是闲职……”
尚烟傻眼了。
紫修这是在做什么?
好像,是在忙正事……那他为何还要激活灵犀珠?是因为看见珠子亮了?
而后,紫修沉默一阵,她也没敢吭声。随后,紫修又道:“……他们南部灾情严重,给予赈济。让术部续修《魔物全书本》。减税不批。对了,叫极影新霁莫再送金沙榴莲。孤说了百次,无用之物。”
听到此处,尚烟掩嘴笑了起来。虽然紫修说的内容,她大部分都听不懂,但只听到他的声音,她也觉得很满足。
不知过了多久,紫修那边安静了很久,声音才响了起来:“烟烟,你醒了?”
又变温柔了。
尚烟笑道:“你不喜欢吃榴莲呀?”
“不喜欢。烦死了,都说了不吃,还没完没了地送,全都放坏。”
“我觉得榴莲挺好吃。”
“那我去让他们接着送。”
“唉,别别,你都开口了,别那么麻烦……”
“不麻烦。”
尚烟知道,他一旦执拗起来,怎样拒绝也无用,赶紧改口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在回烟杏殿路上。青寐来接你了。”
“啊?接我?”
“魔道大会将至,你忘了和巴雪的决斗了?”
半个时辰后,尚烟被青寐带到了烟杏殿。
见紫修站在杏林中,她第一感觉是极兴奋的。但仅过了一个时辰,她便疲惫地趴在石桌上,疑惑自己开始为何会觉得兴奋。
紫修给她安排的反应训练,是让她接青寐的招,真可以累脱一层皮。而紫修本人早回殿内忙去了。
“来,这个给你。”青寐递给尚烟一把靛蓝色的钥匙。
“这是?”
“我魔核的钥匙。用它开启我的魔核,你便可以附在我身上,也可以更好拆解我的招式。巴雪有一半招式都是跟我学的。你懂我的招数套路,便更好接她的招了。”
“不、不用了,这对极影王姬不公平……”尚烟吃力地摆摆手,喘气道,“既然是挑战,还是要正大光明迎战。不过,青寐姐姐,你不是极影王姬的师父吗?为何……还会想帮我战胜她?”
“她太松懈,又太狂妄。”青寐旋转着手中的匕首,“得有个人敲打敲打她了。不然,这样下去,她必栽大跟头。”
“松懈?”
“对。马上迎来魔道大会了,她还满脑子想和崇虚王姬斗,要在红舟节抢上王上的船。”
原来,红舟节是奈落独有的节日,有点像上界的七夕。节日当晚,男子们会乘着红舟,在浮生河上漂游。若遇到心仪的女子,他便会在她面前岸边停下来,邀她共赏两岸风光,并为她头戴修罗花,以此定情。
今年红舟节刚好在魔道大会前两天,所以,巴雪也没什么心思修行。
得知此事,尚烟的心思也飞到了九霄云外。
下午,训练结束后,紫修回到了杏林中,对尚烟道:“今天香树岛来飞信说,班珂母女平安无病。”
“太好了。”尚烟喜道,“她们身体还好吗?”
“班珂并没能躲过氏族不眠症。但孩子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