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失算 远黛 13171 字 2024-12-15

江让手轻拽,贴到她耳边,轻声道,“吃醋啊?”

纪也身子明显一顿。

她不肯承认,“我就是来提醒你,不要买错了。”

江让哼笑声,揽过她的腰,没再戳穿她。

买完回到车上,纪也递了一个到他嘴边。

江让抬眼瞥过她空荡荡的手腕,问道,“怎么不戴我送你的手镯?”

纪也吸口汤汁,听到他的话微滞,抬头道,“你那个太贵了。”

本来还想还给他的。

现在也没这个必要了。

江让身子往后靠,漫不经心接了句,“那你要习惯。”

“什么啊?”纪也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让没正面回答,只轻轻捏了下她的侧脸,“吃吧。”

-

舞剧新一轮的联排正式开启。

《红色娘子军》充满革命意义,不同于往日的古典芭蕾,还融入了一些中国古典舞元素。

团里请了新的编导老师,对主演进行点对点塑造。

纪也又困又累,身体的乏累和酸疼还能忍受,只是第一次接触全新的创作,很难进入状态。

编导老师看她一眼,笑道,“跳惯了古典芭蕾,适应不了吧?”

纪也靠在墙边,还有些喘不过气。

她喝口水,“是没接触过这种形式,有点难。”

编导老师坐到她旁边,“没事,慢慢找感觉。空的时候可以看看京剧,或许也会有帮助。”

“京剧吗?”纪也偏头问。

“对,会借鉴一些京剧的形式进来。”

纪也听进去,空闲时间就开始在网上找京剧演出。

搜索了一会儿,门卫大爷在窗外敲了敲,朝她喊道,“姑娘,有你的快递,说是一定要你本人签收。”

纪也微愣,心头却有种不好的预感,重新涌上来。

她换下脚尖鞋,走到舞团门口,快递员还等在外面。

见她过来,快递员赶时间,连忙把盒子递给她。

“美女签收下。”

纪也瞥了眼,发现这次的盒子被包的很好。

她签收完,轻晃了下。

重新回到休息室,纪也用剪刀剪开快递袋,里面露出的盒子和上次的一模一样。

她神色微敛。

这个人很明显,是在向她挑衅。

纪也指尖微顿,轻屈,做好心理准备,却还是被里面的东西吓了一跳。

仍旧是几张她的剧照,被剪得细碎。

有些甚至只有一张脸,还在笑,有些瘆人。

最令人难以接受的,是藏在箱子底下的一堆死蟑螂。

她深吸口气,将盒子盖上扔掉。跑到洗手间,干呕起来。

陈曦几个正好从隔间走出来,看到纪也在吐,惊诧地对视一眼。

“也姐,你没事吧?”陈曦率先走到她身后问。

后头的小姑娘点头。

“是啊,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去医院啊?”

纪也洗把脸,摇头,“没事,昨晚没休息好。”

陈曦有些欲言又止,她朝小姑娘使了个眼色,几人识相地走出去。

“也姐,要不还是去医院看下吧,你这样,还怎么跳啊?”

纪也觉得她小题大做。

“不要紧的,就刚才一阵觉得不舒服。”

说着她抽开纸巾,擦下手,径直走了出去。

陈曦盯着她的背影,轻轻皱眉。

怎么不要紧啊?

怀孕了还怎么跳舞,这不是要出人命吗?

也姐竟然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就在陈曦胡思乱想的时候,纪也从洗手间走出去,推开楼梯间的门。

她打了个电话给梁玲。

梁玲应该是还在医院,不过听着中气十足,状态要比那晚好上不少。

她接起电话就说,“干嘛,又来气你妈啊?”

纪也轻笑声,“哪敢啊。”

“那是想通了,同意去相亲了?”梁玲找机会就扯相亲的事。

纪也捏紧手机,咬下唇。

“妈,你别忙活了,我有男朋友了。”

梁玲轻嗤声,接的快,“你少拿这个当幌子,前两天回来还没有,这才几天啊,就找到了?”

纪也懒得和她争论,索性扯开话题。

“妈,我打电话来不是说这个的。”说着她声音顿挫下,过了几秒她才又说,“你帮忙找人打听下,那个人是不是从牢里出来了。”

纪也说完,梁玲那头也是一愣。

随即是她急切的声音,“怎么了囡囡,他又来找你了?”

纪也垂眸,手拧过窗户上的开关,很快就落下一层薄汗。

“我也不知道,所以才让你去打听的。”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梁玲语速放快,“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舅妈,让她联系人问问看。”

“嗯,不急,你自己注意身体。”

挂电话前,梁玲还是担心,关照道,“囡囡,你千万小心。”

“知道的。”

纪也靠在窗边,吹了好一会儿的风,才将那股反胃的情绪重新咽下。

她垂眸,发了条微信给江让:【在忙吗?】

过了会儿,江让回了句:【怎么?】

纪也勾唇,轻笑声,按住语音键:“就是想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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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她这句话,江让的车六点就停在了南芭门口。

他朝里面看了眼,见纪也没出来,径直敲根烟点上。

车窗半降,他手微伸,时不时漫不经心掸两下烟灰。

陈曦从团里走出来,刚拐到门口,就看到坐在车里抽烟的男人。

她蹙眉,思忖起来。

犹豫几秒后,还是鼓起勇气朝江让那边走去。

可等她站定在那辆车旁,一时又有些怂。

只因为车里的男人太过强势。分明神情闲散,散漫的在抽烟,可他掀眸朝自己看过来的时候,陈曦还是下意识颤了颤。

那双黑眸里满是淡漠冷倦,含着三两情绪,却是不耐和打量。

像是涔了冰,让人浑身泛冷。

陈曦想,这就是久居高位的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