篷架下的桌边坐着三四个男人,在抽烟。
江让脚踩椅凳,神色闲散。他半躬身,手肘微屈,眯眼看半山头。
曾斯宇收回目光,骂了声,“尧子今天他妈也跟吃了火药似的。”
江让嗤声,掐灭烟头,撩下眼皮。
曾斯宇朝他望去,忍不住问,“你见过纪也了?”
江让觑他,又将视线转开,没应声。
看他这个状态,就知道见过了。
曾斯宇啧了声,下意识拆他台,“人不愿意搭理你吧。”
说着他又看向漂移过去的尾灯,“听邱恬说,也妹妹这两年在柏林,过得挺不容易的,你知道吗?”
其实若不是纪也回国,曾斯宇他们这几年在江让面前,都不敢提纪也的名字。
江让微躬的背直起,两片肩胛骨撑起衣服,劲瘦挺阔。
他捏着打火机的手背青筋凸起,使了劲。
这六年,往返南城和柏林的机票,江让存了不止一抽屉。可陡然听曾斯宇这样问,他喉结轻滚,说不上来的闷疼。
“算了,我就等你和尧子在女人身上栽跟头了。”
曾斯宇说完,从兜里掏出手机,刷起朋友圈。
江让心头烦闷,过了会儿捞起钥匙要走。
下一瞬,他听到曾斯宇说了句:“也妹妹好像在找房子。”
原本要走的颀长身影忽然顿住。
江让偏头,冷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衬得他黑眸清冷倨傲。他问曾斯宇,嗓音很沉,“你怎么知道?”
曾斯宇抬了抬手机,“也妹妹发朋友圈说的啊。”
江让眉心一跳。
她把他删了,他自然看不到她的朋友圈。其实就算没删,纪也也早把他屏蔽了。
江让长臂伸开,顺手就将曾斯宇的手机捞了过来。
“喂,你干嘛?”曾斯宇问。
江让抬了下眸,沉声道,“看下。”
是纪也的头像,还是那只金渐层小猫。她发的状态,语气也偏软,仿佛还能听到她的声音,萦绕在耳边。
——有没有谁手上有房源的呀,急求,要能长租的那种哦。有的话麻烦联系我,么么啾。
“……”
江让骨节分明的手紧捏着硬壳,他淡漠地撩下眼皮,抬了抬手。
他朝曾斯宇道,“明天我再给你送个手机过来。”
“?”曾斯宇不明所以。
“不是,你这什么意思啊,拿我手机干什么啊?”
“你堂堂江总,怎么,连个手机都买不起了?”
江让冷冷觑他一眼,没回,转身就走了。
曾斯宇指着他的背影鬼叫,“喂,阿让你……”
身旁的程泱再也忍不住,一把将曾斯宇拉下来。
曾斯宇气得不行,“他是有什么毛病?”
程泱用看弱智的眼神关怀他,轻描淡写说了句,“谁让某人连心上人的朋友圈都看不到呢,你就多担待点。”
“……”
曾斯宇瞪大眼睛。
让狗不愧是让狗。
作者有话说:
知道今天短小了,别骂我,要骂就骂让狗,好吧?
明天尽量粗长,就酱。(顺便求个作收,收藏一个秃头黛,能获得好多条狗子,入股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