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沉烟有时会答应,有时会拒绝。
陆清玄常常在批奏章批到一半的时候,忽然跑过来抱她,吻她,或者摸一摸她的头发。
他的动作总是很温柔,于是夏沉烟从一开始的不耐烦,到后来,忽略他这点时不时的骚扰。
毕竟他批阅奏章的时辰实在是太长了。
有一天,夏沉烟问他:“陛下没有想过让别人帮忙处理这些奏章?”
陆清玄沉默片刻,如实告诉她:“我不放心三公。”
——他的自称也不知不觉,从“朕”变成“我”,就像他唤她“沉烟”。
夏沉烟没有再说,她知道陆清玄总是有办法的。
夏至那一天,夏沉烟躺在长秋宫书房的美人榻上,昏昏欲睡。
正是午后,树木苍翠,蝉声鸣叫,书房的侍从已经被挥退。
房间的角落放了冰盆,因此夏沉烟临睡前,在小腹上盖了一条绒毯。
陆清玄安静地批阅奏章,忽然听见什么东西滑落在地的声音。
他抬起头,发现是夏沉烟的绒毯掉了。
她已经睡着了。
他犹豫片刻,把毛笔搁在笔山上,缓步上前,把绒毯捡起来,盖回夏沉烟身上。
盖完之后,他忽然想到,这条绒毯已经掉脏了。
他又把它拿起来,想让太监换一条新的。
陆清玄轻轻地推开门,对太监吩咐道:“再拿两条新的绒毯来。”
太监应是,恭敬退下。
夏沉烟失去了绒毯,在梦中皱眉。
陆清玄看了看自己的奏章,预测今日能早些批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