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丽哽咽：“我们做到了……我们做到了！”

中年人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扫着她的背：“嗯，你做得很好。”

明明有好多好多话想要跟对方说，可是想到以后还有许多机会，说不说又好像无所谓了。

“对了，有个人想介绍给你认识。”艾米丽用手背胡乱的擦了擦脸，然后笑眯眯的向男友招招手，“这是布鲁斯·韦恩，我的男朋友。”

山姆在报纸上看过女儿和布鲁斯·韦恩的新闻，对于女儿跟哥谭首富在交往一事他怎会不惊讶，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艾米丽从不主动对他提起这件事，所以他也不曾问起。

他以为那是一段不愉快的关系，因此艾米丽不愿意跟他说，但是如今看见他们望对方的眼神，分明深爱着对方。

“韦恩先生，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艾米丽了。”山姆客气又拘谨的说，布鲁斯·韦恩这等人物他以前压根没机会接触，不紧张就奇怪了。

布鲁斯看了艾米丽一眼，眼里泛起了笑意：“不，是她照顾我才对。”

山姆看了现场一圈，有些失落的问：“安东尼亚她……不来吗？”

艾米丽轻轻道：“她说有事来不了，让我替她向你问好。”

“是吗？”山姆苦笑了一下。

在他入狱这七、八年间，前妻完全对他不闻不问，他从一开始的失落到现在都麻木了。

山姆并不怪她，从艾米丽的口中得知她现在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了，向前走总比留在过去要好。

马特提着导盲棍过来：“雪伦先生，恭喜。”

“我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默多克先生。”山姆说，“谢谢你愿意接我的案子。”

“别这么说，是艾米丽找到了我，能跟她合作是我的荣幸。”

——“艾米丽”？他还不知道艾米丽跟她的律师关系好到可以直呼对方的名字了。

回头一定要让她好好解释。

布鲁斯迅速的扫了律师那根没什么实际用途的导盲棍一眼。

虽然跟对方只透过艾米丽见了两三面，但观察入微的布鲁斯自然察觉到对方的不寻常。

他能猜到马特的身份，马特也同样。

除了布鲁斯在他身上看见了一点蝙蝠侠以前的影子以外，两人对对方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想法。

布鲁斯曾经有想过招揽对方进自己的组织，不过就他所知，托尼·斯塔克已经跟他接触过，纽约的事情他还是别去掺和了。

“这场仗还没有结束。”艾米丽的目光坚定不移，“只要坏人一天仍未得到应有的惩罚，我一天就不会罢休。”

马特颔首：“我一定奉陪到底。”

……

在阿尔弗雷德的大力推荐之下，艾米丽搬进了韦恩庄园——布鲁斯上个月终于把资产都转移回来，韦恩庄园解封，他也重新成为韦恩集团的董事长（尽管他不太愿意）。

而她原本的公寓则成了山姆的住所，有时在下班之后她会过去跟山姆吃一顿饭。

父女团聚，跟布鲁斯也稳定了下来，艾米丽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可求的，可是最近在上班的时候却经常心不在焉。

原因无他，就是有点想念以前当记者的日子。

跟杰西还有桑切斯进行那次直播的时候，她久违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如此鲜活地跳动着，当她手握着麦克风，心里十分清楚那是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是她的志向所在。

在厂子里录影说不上难受，倒不如说是舒服的，就是没什么挑战性，每天就像机械人一样重覆着同样的工作，过了第一周她就开始觉得闷了。

再说，因为她是新来的关系，跟同事的相处称不上融洽。

可是现在才申请调回来的话，她之前所作的努力不就白废了吗？何况主播的薪水更高，工作环境安住又舒适，她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艾米丽头一回这么搞不清楚自己的方向。

山姆听说了她的烦恼以后，想也不想就道：“那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艾米丽惊讶的看着他。

山姆语重心长的对她说：“我错过了你的高中毕业，你的大学毕业，还有找到第一份工作，我不想在出狱后看见你做着自己不喜欢的工作，我只想看见你快乐，所以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听见父亲的话，艾米丽鼻头发酸。

不是因为被父亲的说话感动到了，而是这种感觉陌生得她想要哭。

以前苦恼或者迷茫的时候她都是一个人度过，一个人想办法解决，而现在，她身边有了会无条件支持自己的亲人。

前几年再怎么痛苦和寂寞，好像都一下子被扫走了。

她的努力全部都是值得的。

“还记得几年前你跟我说想要当记者的时候说了什么吗？”山姆笑着问，“你说，你想去发挖真相，想要用自己的影响力去令大家关注像我这种被打压的市民，那就去做吧。我看过你的直播，你天生就是个当记者的材料，又怎能浪费你的天赋呢？”

是啊，她怎会忘记自己想要当记者的初衷呢？

她要站在第一线用自己的眼睛去看这个世界，不公义的事情也好，危险的事故也好，故意而为的灾难也好，将城市最真实的模样呈现在观众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