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单是为了她的画,难道还为了那个赝品……
“但是,嫣嫣,”杜景淮适时表达了自己的爱语,“我不会看任何别人。”
“在我心里,你是绝对的,永远的,唯一。”
叶嫣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出一声惹人怜爱的哭腔:“阿淮……”
“嗯,你不用说,我都明白。”
他们同在光怪陆离的娱乐圈之中,杜景淮比傅凌楚、比封策都更加了解叶嫣脆弱敏感的内心,怜惜她,也想占有她。
没有人能像叶嫣一样。赝品长得再像,也只是一个假货。
最重要的目的已经达成,杜景淮起身离开了二楼包厢。几个助理提前看过了会场走廊没有人,他可以放心走。
杜景淮步履平缓地走过拐角,忽然猝不及防地和一道急匆匆的身影相撞。
“啊对不起、对不起!”
那人惊慌失措地抬起头,一张熟悉的、白皙精致的脸孔,直直撞进杜景淮的眼中。
有那么一瞬间,杜景淮真的觉得自己见到叶嫣了。
黎镜:嘻嘻,没想到吧。
她有系统提示,能定位男主位置。
趁着男主一号二号还在竞价,第三条线走起来啊铁子!
不过影帝不愧是影帝,即便心头震撼,杜景淮的表情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清冷得堪称漠然。
黎镜赶紧退后。
然而杜景淮白色西装上的胸针勾住了黎镜裙子上的轻纱,在她后撤时“刺啦——”一声,扯出了长长的一条口子。
绝美的手工定制礼服就这样毁了,女孩心疼得睁大了双眼,眼眶立刻红了一圈。
杜景淮明明清楚这是两个人。
可当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上出现了脆弱情态,还是让他指尖一顿。
随后,男人微凉的嗓音响起:“裙子多少钱?我赔。”
黎镜:可以可以。
刚第一面就已经建立起韭菜的自觉了,她很看好影帝!
黎镜心疼地捂着礼服上的裂口,却落寞地摇了摇头:“没关系,或许我本就不该穿这样的裙子吧……”
这样近的距离下,杜景淮可以看得到她全身的细节——如果她不该穿,或许世界上也很少有人能穿了。
于是杜景淮又问了一遍:“多少钱?”
黎镜摇头退后,身影那么单薄,脸上却露出坚强:“其实,这条裙子是我借钱买的——五千块钱虽然不是小数目,但我会自己还上的。”
杜景淮微微一怔。
这裙子的做工绝不止五千,赠予她的人显然并没有告诉她实情。至于原因,无非是因为她不会接受昂贵的馈赠。
这贫穷的女孩甚至认认真真地琢磨着还钱。
如果说叶嫣的是水上月,那她就是深陷在泥潭里的石头,可是……那双眼睛太澄澈,像是被潭水洗净之后的鹅卵石。
黎镜点到即止,礼貌地转身离开:“刚才撞到您实在抱歉,再见了。”
系统问:“宿主,这样真的行吗。”
黎镜一边往更衣室走,一边道:“杜景淮最需要的情绪是怜悯,在他面前示弱是最有效的。”
黎镜身后,男人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
“杜景淮初始好感度:0%”
“杜景淮好感度+1%”
…
黎镜还没推开更衣室的门,余光里就瞥见一个气势汹汹奔来的身影。
她顿时收回了推门的手。
正好,找个冤大头。
乔宇欣觉得她真的忍不下去了。
整个晚会她一直盯着傅凌楚他们那桌,看到黎镜离席之后没多久她就也找了个借口悄悄跟了过来,结果就看见了黎镜和杜大影帝说话!
一晚上勾搭三个!她以为她是谁?!!
穿上高定礼服就真以为自己是万人迷了?!
乔宇欣举着一杯红酒朝她冲了过来——她没得到的裙子,黎镜也别想拥有!
黎镜裙子本来就扯坏了,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等着她泼。
但就在乔宇欣伸手把酒杯朝她泼洒的时候,时间忽然定格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白皙的手从后伸出来,拿走了那只酒杯。
银发男人身穿深黑燕尾服,和他那雕塑一样的五官完美适配,肩宽而腰窄,举着酒杯走过来的步伐优雅而绅士。
他的眼瞳颜色偏淡,和耀眼的银发呼应着,让人想起寂寂雪山。但他的眼神又是和煦的,看着黎镜轻轻一笑。
“——小心。”
黎镜眨了眨眼,心想穿书局的监察员原来可以轻易定格时间,这仿佛bug一样的存在,好酷炫。
“老师,你好贴心哦,”黎镜笑眯眯地说,“但我本来是要让她泼完赔我裙子的。”
陆缅走到她面前,垂下眼眸,略带遗憾地问:“那,需要我赔你裙子吗?”
“不——”黎镜轻笑一声,仰头靠近了一点,“需要你赔我酒。”
男人清冽的呼吸微微一顿。
拿着玻璃酒杯的指腹不自觉摩挲了一下,酒液微晃。
黎镜心情大好。
开场前被他撩到的那一下,终于反撩回来了。
“有空赔我就行——”她往后退了退,“恢复时间吧,我还要刷剧情呢。”
陆缅看了她几秒,低头笑笑。
一个响指过后,时间重新流动了起来。
乔宇欣完全不记得自己过来是要做什么了,也不记得自己本来拿了一杯酒,只能凭借着刚刚的情绪冲黎镜一通乱指。
“傅家不会允许你过门的!”乔宇欣指着她,“你一辈子都是穷比!”
第一句话黎镜还挺认可的,第二句嘛——那不可能。
黎镜当着她的面进了更衣室,关上门,让乔宇欣在外边无能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