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已修)

管家:“我不知道。”

队员蹙眉,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他们难道不知道金得利背后有人?

管家:“但是他藏了一个东西,应该和那位大人有关。”

“带我去找。”

管家带着她们走出去。

路上,管家走在前方,一言不发,牧星辰忍不住打听,“外人都说,金得利和金夫人的感情很好,可金夫人却因为替金得利背锅而死,她是自愿的吗?”

管家没有说话,但紧紧握着的拳头泄露了他的情绪。

“看来不是。”

“你跟在金夫人身边很久了吧?”

“我查过金夫人的资料,她年幼时出身贫苦,卖过花、洗过盘子、当过服务员和舞女,后来因为出众的美貌和天赋,被选为电影女主角,16岁就一炮而红。可惜不久,就因拒绝富商的包养要求而被雪藏,从此生活又跌回谷底。”

“被雪藏的那三年,她一贫如洗,得不到工作的机会,只能在鱼龙混杂的黑市做舞娘维持生计。据说她在黑市的那三年,救了一个拳手,之后,那个拳手就一直跟在她的身边保护她,只是后来,她嫁给金得利,就没有那个保镖的消息了。”

“你就是金夫人的那个保镖吧。”

“她不叫金夫人,”前面的管家突然开口,“她叫白伊芙。”

终于开口了。

牧星辰:“那你呢。”

他沉默了片刻才道:“阿津。”

牧星辰:“说说白伊芙和阿津的故事吧。”

阿津是一个地下拳手。他可能是个被父母抛弃的孤儿,也可能是被人贩子拐卖,反正他从有记忆以来,就被拳场豢养,后来理所当然地成为一名拳手。

他是老板手中一个还不错,但也并不是多厉害的拳手。

他的收入不高也不低,从小生活在鱼龙混杂的黑市,每天除了训练、打比赛就是一个人窝着看电影。他对其他的东西,钱,权,女人,都没什么兴趣。

他知道自己的结局就是哪天打不动了,死在比赛上。

可是突然有一天,这个灰暗的地下世界里出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她像是一片枯草中盛放的百合花一样,一下子就攫住了他的视线。

他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是看到了美丽的事物,多看了一眼。

一眼又一眼。

在地下世界这种地方,像她这样美丽的女人如果没有强大的实力或者是强者的庇护,那就太危险。

那天,他从她毕竟的街道路过,磨蹭了10分钟,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他觉得有些奇怪,一般这个时间,她一定会从这里经过。

今天是怎么了?

病了?还是除了什么意外?

他顺着她出现的方向向巷子里走去,隐隐约约间,他似乎听见了远处有女人的求救声,夹杂着男人粗鲁的辱骂声。

他觉得不好,向声音来源处跑去。

在巷子最深处的拐角,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压在她身上,身边还有3、4个混混。

他想都没想就扑了上去,将那几个人打得鲜血淋漓。

他有些失控,这是拳击场上带下来的毛病,一旦杀红了眼,就不容易停下来。

他没意识到他似乎要把那个胖子打死了。

直到一只柔软却冰凉的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臂。

他赤红着眼回头看过去,他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忘记那一眼。

哭红的眼睛,脏污的裙摆和坚强的眼神,她像是开在路边的一朵野百合,飓风撕裂了她的叶片和花瓣,但依旧挺立着绽放,那惊人的生命力和韧性,让她的美攀升到另一种撼动人心的地步。

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看着手上、衣服上血糊糊的一片,有些羞愧不知该将手藏到哪里。

她柔软的手下滑,从手臂落到他的手腕,制止了他遮挡的动作。

那一小块被她柔软掌心划过的皮肤,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他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

“谢谢。”

她的声音很好听,他更加不知所措。

他是个嘴笨的家伙,搜肠刮肚,硬邦邦地蹦出两个冷冰冰的,“不用。”

这让他很懊恼,甚至忍不住生自己的气,于是送她回去的一路上再没有说话。

后来,只要没有比赛,他就会默默护送她上下班,他尽量不出现在她面前,都是暗中帮她解决麻烦,他没想让她知道他做的这些。

但她还是知道了。

是他太笨拙,还是她太细心。

一次比赛,他受了很重的伤,醒来是她在照顾他。

她花了大半积蓄,买了昂贵的治疗药剂。

那时阿津才知道,聪明如她,其实什么都知道。

那天之后,他们的生活没有什么改变,甚至依旧也没有什么交流,只是都默默地关照彼此。他们像是两个毫无关系,但又相依为命的人。

想要染指她比想象中还要多,她没有动摇过,他能做的不多,为她做的也只是扫去一些麻烦。

她表面看上去像是一朵随时能被风催折的娇花,可实际上,比他见过的很多人都坚定强大。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了两年。

直到一个他们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出手。

他权势通天,地下世界的老板都对他客客气气。

为了逼白伊芙就范,他们找到地下世界最厉害的拳手,买通他的老板,打碎了他全身的骨头,用性命威胁她。

那个时候,他突然意识到,原来他们的坚持和努力在真正的权势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后来呢,白伊芙妥协了?”队员忍不住插嘴问了一句。

牧星辰:“如果她肯这么妥协,当初就不会被雪藏,也不会在地下世界蹉跎这几年。”

阿津脑海中不禁又回想起当初的画面。

他趴在床上,疼到几乎分不清真实还是幻觉,但是当属于她身上特有的一丝香气逼近,他就从那种迷蒙的状态清醒,清楚地知道她来了。

他努力想要睁开眼睛看清她,但眼前总有重影。

她柔软的手指拂过他的额头,声音轻柔,“还疼吗?”

他咬着牙,“不,不疼。”

她床边坐下,“我要出去几天。”

他像是意识到什么,发了疯地要从床上爬起来,青筋从他脖子上一根根突出来,冷汗大颗大颗滑下,他咬着牙,声音嘶哑急切,“别,别妥协,我,我没...”

“好了,好了,”她轻抚他的发,安抚着让他躺回去,“我没有妥协,我只是受够了。”

他倔强地梗在那里,因为用力,伤口崩裂,血液从纱布下渗出。

她弯下腰,趴在她的耳边,气息如兰,轻声道:“相信我,我会给我们报仇的。”

他从来改变不了她的决定,只会盲目地追随。

一个月之后,他的家里来了一批医生,给了她最好的治疗。从这些人的口中,他得到了一些消息。

白伊芙成了金先生的情人。

金先生又是谁?

比那个把他们逼得走投无论的马特先生更厉害的大人物吗?

痊愈后,他才从外面得到更多的消息。

大家都在背后议论她。

“听说了吗?那个叫白伊芙舞女,勾搭上了了不起的大人物马特先生。谁知这个女人野心勃勃,只是拿马特先生当跳板,转眼就在马特先生家的宴会上勾引了金得利先生。”

“天呢。”

“金得利先生是谁?”

“是首都星来的大人物。”

“比马特先生还厉害?”在他们这些人的眼里,马特先生就是权势顶天的人了。

“当然!听说是仅次于皇室的那种大世家。马特先生在金得利先生面前,都得恭恭敬敬。”

“天呢,她是飞上枝头了?”

“要不是马特先生带她到宴会上,她怎么能攀上金得利先生,她不说感激还恩将仇报。听说她金得利先生的宠爱作威作福,竟然当众让马特先生跪在地上,给她穿鞋。”

“马特先生做了吗?”

“做了。”

“天呢!”

“马特先生怎么会这么做!”

“因为金得利先生的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