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蜜桃咬一口 九升君 10921 字 2024-12-15

“这人脑子有病,别理她。”

路上陈潇低声跟长风八卦:“上学时就自命清高,嘴巴贱没朋友,我看她生了孩子以后更神经了,天天十几条朋友圈,全是孩子的九宫格照片!不知道的,还当她生了个皇子!”

“做了妈妈肯定很高兴啊,”

长风倒不计较这些,拿出湿巾给小蚊子细细擦手,顺便捏了捏他肥嘟嘟的小下巴:“我要是生了小蚊子这么可爱的宝宝,也要九宫格发朋友圈!”

“你还真不嫌他丑!”

亲妈陈潇无情地抨击着,转念一想,似乎发现了什么,双眼亮晶晶地盯住长风:“怎么回事,你跟明朗和好了?不然你怎么会想到生孩子?”

长风被她敏锐的八卦触角吓了一跳,心慌慌地转移话题:“瞎说什么啊……对了,我还没抱过小蚊子,可以抱抱吗?”

“拿去,重得要死。”

陈潇大方地把儿子送到长风怀里,帮长风调整着姿势:“手下来点,对托着他屁股,让他上半身趴在你肩膀上。对,就这样!”

长风小心翼翼地抱了个满怀,第一次感受小宝宝软糯的依靠,心都要化掉了,她摸着小蚊子稀疏的头发,冲陈潇不可思议地笑道:“他好软啊,还香香的,抱着好舒服!”

“长风,你在……”

明朗从另一个房间转过来找人,一进门就看见长风满面笑容的抱着孩子,她也看见了明朗,不知怎的有些不好意思,抿着唇微微侧过脸去。

明朗看着她带笑的眼角眉梢,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他走过去,敷衍地摸了摸小蚊子的头,含着笑问长风:“谁的孩子,还挺可爱的。”

“陈潇家的。”

长风回着话,左右一看,陈潇早识趣地退开八丈远了,跑到房间一角跟人聊起了天,完全没意愿要认领这个孩子。

“方文正的?都长这么大了,出生时我还见过他。”

明朗的心思根本没在小蚊子身上,两句话后,凑到长风耳边,轻声问:“那个,你要不要吃药,昨晚……”

长风赶紧伸手捂住小蚊子的耳朵,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当着孩子的面,瞎说什么呢!”

“我是没什么啊,”

明朗大方地一摊手:“巴不得你能怀上。但,怕你不高兴嘛。”

长风被他弄得没了脾气,只能恨恨地瞪他:“你怎么不准备那个?”

“哪个?”

明朗憋着笑反问:“我女朋友跑了五年,我要是还随身带着‘那个’,你才该担心好吧!”

长风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咬牙扭过头:“快去买药!”

“买了买了,已经叫秘书买了。”

明朗笑着安抚她,趁她哄小蚊子的时候,又凑上去问:“什么时候能有我们的孩子?我看见你抱着他,快要嫉妒死了。”

“你闭嘴。”

长风忍无可忍地转过身,带着小蚊子找亲妈去了。

“长风?!”

坐在主桌的班主任老何瞥见了谢长风,惊讶地喊道:“这是长风吧?哎呀快过来,让老师看看!”

“何老师好!”

长风抱着小蚊子走到何老师面前,笑得跟他打招呼:“好久不见了,何老师还是跟以前一样年轻!”

“唉哟你可真会说话,”

何老师笑得合不拢嘴,把长风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你看看,你换回女装多漂亮啊,是不是!以前有困难也不跟老师说,自己一个人闷着!老师后来知道真相,你不晓得我有多难过!”

老何说着又要掉眼泪,赶紧打住,“今天不说这个,不说这个。这是你的孩子啊?唉哟多可爱的娃啊!长得真好!”

“陈潇跟方文正的。”

长风换了个姿势抱小蚊子,把他正脸朝向何老师:“老师您看,是不是很像方文正?”

“像,像!”

老何笑眯眯地看着小蚊子,伸手点了点他眉心:“这小家伙皱眉的样子,跟他爸一模一样!”

“何老师,我们家儿子更可爱呢!你看,他还会吐泡泡!”

吴艳艳抱着孩子,从旁边桌凑过来,争着要给何老师看她孩子,长风被挤得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没站稳。

明朗正跟别人聊着天,看见这情形,三两步跨过来,扶住长风,“没事吧?”

不等长风回话,他又抬起头,不悦地看了眼吴艳艳,“都是抱着孩子的,你挤什么?”

吴艳艳见是明朗,嘴角一撇,不在意地说:“哦,我没注意。她也是很奇怪,抱着别人家的孩子到处显摆什么?自己生不出啊。”

明朗脚步一顿,正欲发作,身边忽地冲过来一个身影,“我乐意让她抱着我家孩子到处显摆!”

陈潇踩着细高跟,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吴艳艳,毫不客气地怼人:“她是我儿子干妈,你有意见?有意见给我憋回去!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样,除了生孩子,人生再没别的追求。”

“别说了,误会而已。”

长风拉了拉陈潇,何老师也跟着打圆场,这场小风波才平息了下来。

同学们陆陆续续地都到了,陈潇抱着孩子没好气地冲明朗发脾气,“给方文正打电话,他再不来,自己老婆孩子都要被人欺负了!”

明朗扯了扯嘴角,淡道:“有我在,谁敢。”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起身出门给方文正打电话去了。

长风第一次参加同学会,对这样的场合并不熟悉,有些担忧地问:“就她一个人这样吧,我看别的同学还是挺好的。”

“你以为同学会是什么?”

陈潇冷笑一声,凑到长风耳边低声道:“玩得好的,就算毕业了也都有联系,没联系的,就只剩个同学关系。”

“这种几年聚一次的同学会,来的人一半为了炫耀,一半为了找老同学借钱。上一次吴艳艳就没来,那时候她没结婚工作也普通,没有任何能炫耀的资本,所以这次抱着孩子来,专门找还没生孩子的女同学开嘲讽。”

陈潇冷冷地扫了眼宴会厅,冲长风神秘地勾了勾唇角:“你看着吧,从这群人说的话里,你就能知道他们缺什么,因为缺什么炫什么,他炫得越厉害的,就是他缺得最多的东西。”

长风一怔,没想到陈潇还有这样的生活感悟,顿时对这个婚纱店的小老板肃然起敬。

“你仔细听,吴艳艳开口闭口提的一定是‘儿子’,”

陈潇嘴角带着冷笑,冷静分析:“因为她婆家重男轻女,生了女儿就别想在家抬起头,万幸生了个儿子,便觉得走路都能横着走了,张狂得能上天。”

另一边,吴艳艳正抱着孩子给不同的人展示,神情骄傲得像刚下过蛋的母鸡。

陈潇啐了一口,总结道:“有些女人,不把自己当成个移动的子|宫,就活不下去。”

这些观点,是长风在国外几年不曾接触过的,她带着审视的眼光,看着这些十年前的同班同学,忽地觉得这个同学会比她想象的有意思多了,或许能写篇专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