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蜜桃咬一口 九升君 18528 字 2024-12-15

谢长风也动了心思,期期艾艾的,犹豫了好几天,终于在一个周末逮住了明朗。

“哥,等等!”

守在客厅的谢长风,一见明朗回家,立刻把他叫住了。

明朗最近一直避着谢长风,学渣忙起学习来,要比别人多花好几倍的功夫,脑子塞得满满的,也就没时间东想西想,加上两人碰面的机会少,正好眼不见心不烦。

他没想到长风会主动找上门来,怔了怔,一脸漠然地站定。

“哥,我能搬去和你同桌吗?”

说这话时,谢长风咬着点下唇,眼神纯良得像落在窗台上跟你讨瓜子吃的小松鼠。

艹!

明朗在心里骂了一句,移开目光不去看谢长风。

一个男人他妈的咬什么嘴唇!

那是什么眼神,卖萌求抱抱吗?

妈的!你到底是个什么?男人女人还是人妖?

明朗维持了大半个月的冷酷,被长风一句话轻松摧垮,短短十几秒,他已经在脑子里咆哮出一篇小作文。

好在他还能沉住气,开口时恢复了冷淡:“干嘛,你跟班长不是坐得好好的?”

说完,他不给长风反驳的机会,抬腿就走。

长风一愣,也不知这话是答应还是不答应,正琢磨着,已走上楼梯的明朗又开口了。

“周一早点去。”

他站在楼梯中间,侧过半个身子,一幅爱答不理的模样:“搬座位时别打扰其他同学!”

长风眼睛一亮,爽快回道:“遵命!”

到了周一,谢长风果然起得很早,等明朗到校时,她已经吭哧吭哧地把课桌调整好了。

明朗在全班同学的注目下,带着一脸‘他非要跟我同桌我也没办法’的漫不经心,三步并作两步小跑回到座位上。

“上课别讲话,也不许吃零食,如果我睡着了你要负责叫醒我……”

明朗正敲着桌面,跟新同桌约法三章,就见谢长风提笔刷刷地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哥,这是你数学试卷的错题分析,你先看看,其他几科的我还在总结。”

谢长风把本子推给明朗,用笔尖点着分析文字:“整篇试卷看下来,感觉你还没形成完整的知识框架。哥,高一高二的书你在看吗?有什么不懂的你都可以问我。”

明朗看着整整五页的试卷分析,一口气有点提不上来。

“你就是为了给我讲题才搬来的?”

“嗯。”

谢长风回答得干脆又利落:“我看了你一模的成绩,加上明伯伯以前也说过,让我帮帮你,所以我就不请自来了。”

明朗那口没提上来的气,直接落回了肚子里。

谢长风还在继续:“没关系,哥你就是基础弱了点,咱们就像在补渔网,把那些大大小小的洞都补好就行了。”

还大大小小的洞……

明朗磨着牙根,“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

“别这么说,”

谢长风就像收了热心群众锦旗的民警,笑得淳朴又不好意思:“能帮到你,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明朗对着那张笑脸,再大的脾气也发不出来,只能把屈辱嚼碎了往肚里吞。

不过很快,明朗就体会到了跟谢长风同桌的好处。

那小子(丫头?)是真聪明,脑子转得快,思维又缜密,什么难题到他手里,都能用最简单易懂的方向讲解出来,还很会举一反三,问一道题,由这个知识点衍生出的一系列题目都能给你讲个遍。

除此外,她特别热心,几乎是有求必应,不管谁来问题,谢长风都是热情有加,常常搞得自己没时间上厕所,踩着上课铃百米狂奔。

明朗没见过如此实诚的傻子,忍不住骂他:“你不知道先去上厕所啊,这些人的问题少回答一个他们不会死!”

“漏一个知识点,高考可能就少3-10分,说不定就是线上线下的事儿。”

谢长风被骂也不恼,笑得憨憨的,“高考太重要了,谁也输不起啊。”

明朗怔了怔,没再接话。

下课后,有同学再来找谢长风问题,老觉着头顶凉飕飕的,一抬头,人狠话不多的朗哥正冷冷地瞅着自己,眼神清楚明白地写着:扰我清净者,死!

慢慢的,来问题的同学越来越少,到最后都只敢趁明朗不在时来找谢长风。

渐渐的,有奇怪的流言从七班传出来——简书瑶转学后,明朗相思成疾,一不小心就弯了!母鸡孵蛋一样地守着自己新同桌,谁看挠谁!

流言传遍了宣城一中,两个当事人却还被蒙在鼓里。

等方文正把流言当笑话讲给明朗听时,明朗嘴角一抽,恨声道:“谁他妈说我弯了?”

方文正拍着大腿笑:“我也是这么说的!我说朗哥就算要弯,看上的也应该是我啊……咦,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对?”

没人告诉给谢长风这事儿,她整天乐呵呵的,过得开心,学得也开心。

自从上传了几次考试的试卷后,她的快手已经演变成了在线答题号,不少慕名前来的初、高中生,都抱着作业来找这位‘高颜值学霸小哥哥’,甚至还有不少人求长风开直播刷题。

-小哥哥你开直播吧,一定能成为网红的!

-小哥哥人美心善,比那些网红好多了!不要用那个词侮辱我们宝藏哥哥!

-美丽的人就请多发自拍好吗,每天九宫格不要停!

-讲真,小哥哥讲题的思路比我们老师简洁多了,你要是真开直播,我要叫我们全校师生都来看!

谢长风不善拒绝人,尤其是面对网上这些能言善道的网友,她总是回个傻笑的表情,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每天窥屏的明朗不高兴了:怎么,你还真想直播?

于是每晚11点以后,明家的网络莫名其妙就断了,时间就在谢长风上快手回复留言之后的两分钟内。

开始几天,没人注意,后来严宝华发现看不了视频,打电话投诉,电信的师傅来检查了好几次,都没找到原因。

直到有一晚谢长风也发现了不对劲,偷偷摸摸上楼去找了明朗。

“哥,睡了吗?”

谢长风趴在明朗卧室门口,敲门声堪比蚊子叫,虽然没明说,但她知道严宝华不会乐意见到她跟明朗太过亲密,所以蹑手蹑脚的,像在做贼。

她敲了几下见没人回应,正想离开,门却打开了。

明朗穿着睡衣,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不耐烦地问:“干嘛?”

平时大家都穿校服,丑得千篇一律,这会儿突然看见明朗穿了件浅灰的短袖衬衣,纽扣还开得低,露出锁骨跟一小片胸口,让长风简直不知该把目光落在何处。

他还刚洗完澡,皮肤有些泛红,发梢湿哒哒的,正在往下滴水。

“我、我……”

长风蓦地变口吃了,连带着脑子也不大清醒起来,‘我’了半天愣是没想起自己干嘛来了,尴尬一笑,转身就要溜。

明朗哪能让她逃得这么容易,长手一伸,把人抓进了房间里。

“大晚上不睡觉,找我做什么?”

明朗把长风困在门后,双手抱胸,审视地打量着她。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书桌的台灯和打开的电脑屏幕照亮,谢长风缩在门后的阴影里,无端地紧张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进明朗的房间。

这屋子有她住那客房的一倍大,家具床铺多用灰白二色,像明朗本人一样干净利落,东西不少,但还算整洁,墙上贴了些她看不懂的卡通人像,屋里有种淡淡的青草味,也是明朗的味道。

当她眼珠子乱转四处打量时,明朗也在看着她。

自从知道了谢长风的成绩,严宝华对她的态度转变了不少,每月给零用钱,衣服也买得多了,算是把她从里到外换新了一遍。

这会儿她被包在宽大的睡衣里,瞪着一双大眼懵懵地看向明朗,过长的刘海耷拉下来,扫得她眉间痒呼呼的,不时伸手抠两下。

“说话!”

明朗不耐烦地催着,眼神却掠过她遮了半腮的发梢,是有些太长了。

“哦,那个网络好像有问题。”

长风像被戳了屁股的小青蛙,问一句答一句。

“什么问题?”

“就、就是我一打开快手,就会断,连着好几天都这样。”

“你一天不好好复习,上快手干嘛,真想当网红?”

明朗俯视人也要微仰着头,用下目线给人逼迫感,不过他向来是这个调调,长风看多了早就习以为常,倒是对着他的下颌线吞了吞口水。

“有人问我题……好几个,还有初三的,天天都来问,我得回复他们。”

长风的眼神有点飘,回话也不利索,心思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这个解释让明朗满意了,但他还是要鸡蛋里挑骨头:“谁问你都答复?你靠这个赚钱?自己马上要高考了,还去救济别人!以后不许玩快手了,删掉!”

“不行,”

长风执拗地摇摇头,“还得发东西给小肖老师看,爷爷奶奶也想知道我过得好不好。”

这话让明朗没法反驳,他转过头,咳了一声,道:“那行吧,你别玩太久。网络我打电话叫他们修。”

“谢谢哥!”

长风一高兴,眼睛就会发光,虎牙露个头出来,又乖又萌。

明朗一时没忍住,上手揉了把她的头发,“我周末去剪头,Mike还问起你。”

“啊?”

长风突然有些紧张:“他问我什么?”

明朗笑了笑,略过这个问题,收回手下逐客令:“下次这种事直接在微信里告诉我,不用特意跑上来。”

“嗯。”

长风点头,抬手整理被明朗揉乱的刘海:“明天我一定得剪头发了,张婶说帮我找一把锋利的剪刀……”

“不准!”

明朗飞快截住她的话头,威胁地眯起眼:“说了不准剪,留着。”

这要求太不合理,长风不愿妥协了:“为什么?你自己都剪了!”

“那是我,”

明朗挑起眉,蛮狠又霸道地威胁:“你要是剪了,我就让你再也上不了网!”

挺好看一男生,心肠也不坏,怎么就那么爱欺负人呢?

长风气鼓鼓地撇了撇嘴,转身就要出门,门把手拧了一半,想想还是回过头,不情不愿地跟明朗道了声晚安。

等她的身影消失后,明朗才长舒了口气,那小矮子即使生气也要礼貌道别的模样太过可爱,让他心口都变得软绵绵的,这时候她如果再吵着要做什么,估计他能眼睛都不眨地答应。

太可怕了,这种感觉实在太可怕了!

明朗走回书桌边,拿出手机给方文正发信息:有人能让你无条件答应事情吗?

阿正:有啊,我女神潇啊!她要月亮我得把金星也摘下来,好让她有个比较!

阿正:不对,你不是在问我吧?卧槽,几个意思?朗哥你有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