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与其信仰这种一无是处的死物,还不如信仰我。”

当然,她的夜视能力也没得到任何提升。

根据贝罗娜导师所说,每个魔女的魔力天赋并不一样。

天赋强一些的,学习魔法显化时会快很多。她们仿佛天生就知道该怎么做一样,魔力比她们的四肢用的都要好。

而天赋差一些的,就会觉得异常艰难。

大小姐烦躁地在寝室内走来走去,她绝对不承认自己天赋差!一定是古咒语还没有念熟练!

当希尔再一次屏息凝神准备尝试时,开门声打断了她。

“哦该死!”希尔忍不住尖叫起来,“是谁这么没有礼貌?不知道敲门吗?!”

菲依懒得理她,决定继续将“傻子”人设扮演下去。

只是屋内太黑了,她走路时差点撞到桌角。

回忆起贝罗娜在课堂上写下的几个基础古咒语,菲依抬手覆盖上自己的床头,低声念道。

“微光现现,驱散掉我眼前的黑暗。”

片刻后,一团莹白的微光便出现在床幔之内,照亮了整张床铺。

寝室另一侧,一直尝试一直失败的希尔,脸青了。

她的舍友第一个炼制出普通级药剂可以归结为运气,但魔法显化可完全跟运气无关!

天赋的运用、对魔力的感知和对古咒语的熟练度,魔法显化想要成功,这三样条件缺一不可。

在所有新生还都没学明白古咒语时,菲依·罗不仅成功完成一次魔法显化,还得到了贝罗娜导师的高度赞扬!

是的,这虽然也可以归结为她天赋强大。但刚刚的微光现现根本不是拥有天赋就能做到的!

希尔第一次直观地意识到,菲依·罗她……她…她才不是什么傻子!她一直都是装的!!

菲依并不知道自己随手施展出来的魔法显化给舍友带来了怎样的激震,她以为这么简单的东西应该人人都会。

她只是回来藏一些“战利品”,顺便点个晚餐,以防晚上的活动后会饿。

——什么活动?当然是去炼制药剂赚钱!

虽然魔女学院包吃包住,但上学生活除了吃住样样也都需要钱啊!

首先,她本来就微秃的羽毛笔们就已经坚持不下去了,用来记笔记的薄皮本也没剩多少空余页。

还有愈发挤脚的鞋得换新的,深渊天气渐冷,她还需要保暖的袜子和外套。

最重要的是,她想要变强,想要升级,氪金是必不可少的。

装备、药剂、武器样样都要氪。

刚穿越过来的那段困苦日子,给菲依内心留下了巨大阴影。她就像患上了金钱不足恐惧症,有时间就想拼命赚钱。

这一次从弯曲森林出来,她顺路采集了一些材料。准备炼制几瓶药剂,拿到尼尼徽镇上去卖。

那个药剂铺老板虽然人很恶心,但其实是目前菲依唯一稳定安全的赚钱渠道了。

想起药剂铺老板,她脑海里同时涌现出另一张幼小少女的脸来。

上次因为语言不通,她自己也没有站稳脚跟,所以并没敢贸然去多管闲事。今天她不仅有了武器,还有眷属傍身,就想顺路去看看那个孩子。

她总感觉那个孩子……跟之前在孤儿院的自己,很像,身上都透着一股可怜的气息。

菲依动作很利索,把自己收拾干净后,背起背包就向外走。

一直用余光瞟过来的希尔懵了,这人怎么这么呆不住?!

她下意识喊出“喂,你去哪里?”,可菲依动作更快,旋风似的消失在门外。

被忽视的大小姐气的在屋子里跺脚!……这该死的平民!只不过有点天赋,魔法显化厉害了一点!怎、怎么敢这样无视她!还没次都是!

*

晚饭是拜托偶人管家送来的三明治+红腥草汁套餐,和一种叫蒙比比羊的奶制作的奶酪。

入口有点腥,但听说营养价值很高。

继承了孤儿瘦弱身体的菲依:干了。

顺便再打包一个套餐在路上吃。

然后揣上炼制成功的4瓶药剂去赚钱。

这一次传送她熟门熟路,特意挑了晚一些的时间,镇上人流量不怎么高的时候。

可还没走近药剂铺,菲依就听见一阵惊天动地的打骂声。

“让你手脚不干净!偷我的钱!我打死你这个小贱/人!果然你跟你跑掉的妈妈一样贱!废物!什么都干不好的垃圾!”

“不、不是的爸爸!酒钱、酒钱涨了!!爸爸!不要再打了!我没有、没有私藏您的、您的钱!”

“闭嘴蠢货!女人都是一个样!要不是我每天给你饭吃,你现在都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真是看见你就烦!哭哭哭哭,就知道哭!赶紧去把新到的材料整理了!真是恶心死!”

肥胖的药剂铺老板狠狠啐了一声,拎起酒瓶回到前屋。

等菲依爬上后仓的围墙时,只看见形单影只的温纳斯颤抖着想从地上爬起来。

葛里菲兹下手非常狠,小温纳斯的身上都是淤青和伤口。

最严重的是她的后背,大概是肋骨断裂或错位了,将皮肉顶成了扭曲的弧度。

疼痛让瘦弱的少女爬起来几次都失败了,泪混合着血液流了满脸。她像条无家可归的死狗,趴在圣洁的神主雕像之下。

她的亲生父亲,在最慈爱的神主面前将她打到半死。

这种事情几乎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月光惨白,周遭寂静的仿佛真空。

那一瞬间,潮水般的绝望铺天盖地吞噬了小温纳斯。

没有人能够帮助她,她所祈求的一切都是无用的,她会一直这样直到彻底被打死。

“骗子……”温纳斯睁着空洞的眼睛,看向眼前的神。

“说神爱世人……骗子……”

“神爱世人,但神可不会爱对祂无用的世人。”

忽然,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纳斯艰难转动头部,看见高高的围墙之上,坐着一个女孩。

那女孩穿着黑色的裙子,长长的灰发编成几股。

即使看着比温纳斯还小,可漆黑的眼底却涌动着比葛里菲兹发火时还可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