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三合一】“分手,让垃圾男人滚。”◎

故意纯情 尽仙 25522 字 2024-12-15

“醒了?”

林意眠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她身着旗袍,语气比起在学校时慢上许多。

“在看什么?”

逢夏和林意眠高中就认识了,来过多次她家,对她这模样见怪不怪。

她家家规森严什么食不言、早晚问安、声不能高、衣不能乱……胡七八糟的一大堆,也难怪她宁愿住宿舍都不愿意回家。

“你家院子。”逢夏说,“真大。”

“我家这不算大,有机会带你去看看少爷家了。”

宋疏迟。

逢夏视线稍动,慢慢回眸。

“嗯?”

“他家在那,看到了吗?”林意眠在窗边指了个方向。

最是引人注目的高楼环立,红墙绿瓦的四合院群落古筑,遥遥一看都觉得气势恢宏。

“后面一整片都是他们家,真的大得离谱。我只跟沈狗贼去过几次,次次都走到迷路得摇人来接,”林意眠笑着,“别说,放眼整个京圈,宋疏迟还真是从小被喊着少爷长大的。”

想起军训时。

烈日炎炎下的喧闹方阵。

从冷硬的军靴踏过的那瞬开始,周围频频侧注视。

在迷彩服下也难掩一身矜贵出尘的气质,长身隽立,淡淡睨过。

凝聚的人潮无一不敬畏。

有的人,生来便是令人臣服的天之骄子。

窗外阳光婆娑,照得室内通明古雅。

“你手机,要用吗?”林意眠问。

来之前逢夏就把手机给林意眠了,整个周末她不是泡着练功房,就是在哄老人家开心,没管过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

稍顿。

“给我吧。”

“都给你充满放这儿了,我得下去练琴,你记得把早饭吃了。”

林意眠叮嘱了几句便又轻手轻脚地走了。

逢夏静静听了会流水的声音才去看手机。

不出所料,顾泽西发了很多消息和电话,从疑问到确定到想要找她当面聊,他说是微电影不是他一个人决定的,说真的喜欢她,不想分手。

列表里还有几个朋友来问她和顾泽西怎么了,一直看到顾泽西在找她。

挑选着几个话多且是顾泽西的朋友发去消息,明确说他们分手了。

发完消息,不管别人再怎么劝,她一个也没回。

她不是拖泥带水的人。

开始的轰轰烈烈,结束也要断得干干净净。

等处理完这些糟心事,逢夏才看到顾泽西拍的微电影已经在两天前正式上线了,作品的播放量作为评奖的标准之一。

她指尖稍停。

视频平台的播放量已经有两百万,高居首位,遥遥领先于其他。

不管顾泽西砸钱营销没有,新人账号第一支视频破两百万,这个数据其实非常高。

她已经提前看过样片,知道自己的戏份被删减只剩下零星几个片段,和她的翻红毫无希望。

只是抱着想再去看看姜灿的心思。

她走神的间隙自动播放是她的跳舞的戏份,满屏弹幕。

【首页通知书,好专业的作品,第一次看到这么成熟的镜头语言。】

【三刷上头中,我真的为姜灿哭红了眼,她的舞蹈怎么能有这么强的表达力。】

【这个女孩儿真的太会演了!那种浓颜和破碎的反差感,真的看得我好揪心。】

【这个闺蜜演的怎么只知道瞪眼?】

【官方能不能只放姜灿的单人故事线,这不香吗?】

【……】

极为令她意料之外的。

微电影的弹幕大部分都是在夸赞她的,甚至于点开评论区,热评第一条就是关于她的个人评论。

【按广大网友的要求我来了。这位@逢夏就是微电影的女主之一,保送A大,现代舞专业第一,从小做模特出道,盛世浓颜大美女,微电影的花絮指路她第一条VLOG——我以为这姐的伤是化的,我没想到她真的跳得浑身都是伤。】

逢夏零散飘动的头发往后撩,露出那双清透如琥珀珠的眼眸,眼底稍动,似乎盛满了潋滟的水光情意。

她记起之前拍摄跳舞那场戏,林意眠帮她拍摄记录过,后来她当做VLOG剪辑进去,只不过当时被雪藏,视频只有孤零零的个位数播放量。

现在竟然涨到五十几万。

【靠靠靠,她的眼睛真的好像狐狸。谁懂,她睁眼看镜头,我心跳都停了一拍。】

【小姐姐真的会用跳舞说话吧!!】

【话居然是真伤?那微电影下雨那个镜头,流着的真的是她身上的血吧,这也太敬业了……】

后续都是热烈在讨论她身上伤口的事情,有的发现了她当时在看的一页剧本和现在播出的版本不同,角色被删改了。

整个视频的话题围绕“她这么敬业却被换角”,热度直线上升。

评论还在继续上涨,她的账号活跃度比以往正常时期更盛。

屏幕接二连三地跳出消息,末尾一通电话。

是华希打来的,她点了接通。

“微电影看见了吗?”

逢夏懒懒嗯了声,问:“公司下场了?”

她也算混这行快十年了,华希的公司本就有签约明星这块,看得出来后面拿她伤和换角在带头挑事的多半是水军。

“是。”华希冷哼了声,“雁过还要拔毛,不出手还真当我们公司是白干的?”

逢夏习惯性地卷着发梢玩,轻轻笑着,说话时声显得像慵懒的小猫。

“这回干得挺好。”

她向来睚眦必报。

顾泽西既然能这么做,就不怪她能拿着这条来炒作,这世上哪儿有眼巴巴让人欺负的道理?

“放心吧,该让他们还你的,一个都不会少。”华希显然也是被这件事气到了,放完狠话才道,“有几个品牌找你接推广,《IESY》来找你拍摄,跟以前一样你自己挑,发到你手机上了。”

《IESY》是业内五大时尚杂志之一,出场的不是顶级明星就是国际知名超模。

即便不是去拍分量最重的封面,只要露脸,是对于她这样的履历无疑来说是洒了金的浓墨重彩。

闻声,呼吸都稍稍停滞,随即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的雪藏结束了?”

电话里华希的声音也终于笑起来,坚定地喊着她。

“逢夏。”

“有的人,命里带红。”

“藏不住的。”

/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就是所谓的“情场失意职场得意”,逢夏这一天都在被各种各样的好消息砸得头晕,还额外收到了老段发来的条条语音长达五十九秒的好消息。

老段表示她旷课不道德,但是微电影拍得还算不错。陈彦老师亲自发信息给学院,邀请她去参加他编创费心三年的舞剧,不用参与试镜,直接录用。

并表示,她是整个A市,唯一一位被邀请学生。

陈彦是学现代舞无人不知道的灵魂人物,名声响彻国际,多次被多国重金邀约前去编舞,能参演他创排的舞剧不必多说是何等荣耀。

更何况目前参演该舞剧的全是精锐舞者,更不乏青年艺术家,可以说是近两年最强大的舞剧班底了。

机会难得到好像老天爷也看到了她的苦,便一下撒了好多颗甜蜜的糖。

老段让她下午三点要到学校负一楼的音乐大厅详谈。

要出门的时候,逢夏站在镜子前面挑选衣服,手几乎是本能动作地选到一件短袖T。

她盯着看了几秒,果断地挪开手,重新选择了一件红色的碎花吊带裙。

贴身,腰线和胸型的曲线都展示得淋漓尽致。

两条纤细的红色带子挂在圆润泛粉的肩头和深凹的锁骨小池边,粉白的皮肤画布上是最浓烈鲜艳的红。

从凡尘里盛开的富贵花。

今天开始的她。

想穿什么,天王老子都管不着。

逢夏出门的时候林意眠还在练琴,没特意打扰,发微信说有事先走了。

下午时分的阳光最是毒辣,她却一反常态慢慢悠悠地走着,晒着太阳,也不觉得热。

大概是微电影最先在学校宣传上线的缘故,遇上来要合照的人比往常都要多些。

如果来要微信的是女孩儿,她也会同意加微信。

华希总说她这样对进娱乐圈不好,逢夏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只不过是做个娱乐艺人,加个微信和加个微博又有什么差。

逢夏是提前走的,到达的时候才两点多,今天还是周日,校园安静不少。

A大多为艺术学院,音乐厅常常承接各种表演或者大型活动,学校专门挪了三层来坐单独展厅,和音乐演奏会的规模无异。

逢夏来的时候还担心太早没有人给她开音乐厅的门,正巧黑墨起笔的入户门落出一道微敞开的罅隙。

没关。

像音乐厅这样的贵重地方都是专人看守的,估计是陈彦老师那边提前打过招呼。

逢夏轻轻推开门走进去,四周空旷且黑如硕大的幕布,只有遥遥的中央舞台边绕着一圈明黄色的小灯。

窗户没关紧,路过的风窸窸窣窣敲打着窗沿。

数不清到底有多少排的座位空余,环绕深陷的半圆建筑设计像将人如蛹包裹。

太暗,看不清。

逢夏打开手电筒照明,找到第一排显眼的位置坐下,好让陈彦进来的时候能在第一眼看到她。

等迈开步子她才发现音乐厅的音效是真的好,玛丽珍鞋跟叩击地面的声音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安静得她都下意识地轻手轻脚。

方才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坐稳,手机铃声像小炸弹一样的叮铃铃地响起来。

逢夏手忙脚乱划开接电话。

“喂?”

“狐狸,你到音乐厅了?”林意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到了,但还早。”

“那我问你个事儿,跟顾泽西怎么回事儿?怎么连张尧都来问我你是不是真的单身了?”林意眠稍顿,“这两天其实顾泽西也发消息给我了,但他没说清,就说要找你。我看你烦我就没告诉你。”

逢夏笑起来:“嗯,分了。”

“哦——”林意眠拖着长音,随即兴奋道,“分的好啊,让垃圾男人滚啊。不对,你不是跟他闹别扭的那种分吧?”

“别过两天就又复合了。”

逢夏说得认真:

“没可能了,我和顾泽西是真分手了……”

她的话音刚落。

“砰——”

好像是右手边的黑暗里发出来的声音,像是叩动的动静。

不大,但在这个静谧的氛围里显得异常突兀。

逢夏激灵站起身,往声音的方向照过去。

窗沿边卷进来一道猛烈的劲风,将大半个烟灰色的窗帘都吹得飞扬。

灼阳趁着空荡肆意挥洒进这个黑暗而密闭的空间。

在那阵偶然的光里。

地面覆下黑沉而立体的的阴翳。

男人优雅靠在椅背上,漫天翩跹的金色落在他一丝不皱乱的白衬衣上,双腿交叠。

漂亮修长的手指叩着边上的琴盒。

“砰、砰、砰”的声响快主导得和她的心脏共振。

稍顿,他徐徐偏头。

漆黑幽暗的眸光睨过,径直朝她而来。

对上视线。

似乎。

直白又不加任何掩饰侵略感。

逢夏不自觉地攥紧几分手里的物件,指节泛出些许白。

烟灰色的长帘归于平静。

那阵风却像仍旧留存那般,在这个逼仄如鱼缸的地方掀起跌宕的风浪。

刚刚她对话的内容。

他好像,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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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重新沉入黑面,窗帘最后摇摆的弧度也渐渐恢复成平直长线。

偌大的空间好像在此刻变成用手能丈量出的鱼缸,狭小、逼仄、漆黑。

安静到连听筒里的声音好像都清清楚楚。

“喂?狐狸,你怎么了?”

“你说你和顾泽西真什么了?”

“……”

电话里的声音唤得逢夏记起松开力道,回过神来,她轻捂住声筒一侧,急速道:

“我晚点再打给你。”

话毕,便快速挂断电话。

最后一点动静的来源也被掐灭。

没有再来的猛烈长风,音乐厅已经变成刚进来时那般沉暗。

只是刚来时觉得地方大得自在,现在却截然相反。

逢夏没开手电筒照过去,低垂着眼估量着四周,已经看不出对方现在在做什么了。

暗乎乎的一片,他如果刚才不出声,她是真看不出有人在。

男人没有在叩着琴盒,过道的距离像天堑隔绝出的两方天地。

须臾,才听见他清润的音色。

在漫长的黑色里显得如大提琴般低响起的磁:

“眼睛。”

“要开灯了。”

没有丝毫犹豫,逢夏下意识跟着他的声音做,抬手遮挡住眼睛,手指间的缝隙里看出去。

男人背对着,端方玉立的身型破开这片暗沉沉的影。

环绕的半圆形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接二连三的迎接光色,亮堂起来。

她放下手,眨了眨眼睛适应。

再睁眼时,宋疏迟已然站回自己的琴盒前,实木和丝绒制的琴盒,黑金色的花纹繁复而大气,穹顶亮起的光点都偏爱地流转于他的琴盒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