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韶恍然间回想起高一那年的春天。
那时在广播台外面张望的小女孩,终于穿越内心的风暴,得到了她追逐的蝴蝶。
孟韶像下定决心,合上书页转身,仰起脸亲上了程泊辞的嘴唇。
她感受到他的呼吸霎时急促了几分。
程泊辞一边回应孟韶,一边从她手里把那本书拿开,手掌扶着她的腰,往前一步,让她的后背抵在了书架上。
他无论什么都学得很快,第二次接吻就已经比之前要熟练很多,还添上了一点侵略性,不断地追逐着她柔软的舌尖,孟韶的胸口轻轻地起伏。
程泊辞还是很喜欢在这种时候喊她韶韶,一贯如霜似雪的音色蒙上一层喑哑意味,间杂在接吻的水声里,让孟韶有些透不过气。
她纤细的手指情不自禁地勾上他衬衫中排的扣子,觉得他贴在自己腰间的掌心好热。
程泊辞的手紧了紧。
孟韶不记得自己怎么被他抱去了卧室,只记得他问她可不可以的时候,她从方才就变得空白的大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睁着水意迷蒙的眼睛看他。
程泊辞大概不喜欢被这么盯着,因为下一秒,他就伸手盖在她的上半张脸上,用极为克制的声线,问了她第二遍。
孟韶不清楚自己跟他这样的进展算快还是算慢,短暂地失去视野也让她略略不安,但她还是用非常非常小的声音跟他说,可以。
又问:“能不能关着灯?”
程泊辞答应她,还拉上了窗帘。
夜色隐去,孟韶像被他亲手投入一片温热的海,她跟着沉浮了一阵,却很快发现程泊辞好像一直在忍耐,迟迟不继续。
她摸着他的后颈,还有印象他那里生了颗淡淡的小痣。
蓝色的鱼鳍吊坠滑落到了床单上,她的神志越来越像一根弦快要崩断,而他还在忍。
孟韶叫他名字,程泊辞压抑着跟她解释:“怕你疼。”
她没接话,轻喘了一口气,贴近他的耳朵:“不是想跟我一起起床吗。”
还有下一句,语调柔软得像丝绸。
“说好不吵我,今天多晚,明天你都别喊我。”
从没说过这样近似勾引的话,孟韶话音刚落,脸上立刻就在发烧。
程泊辞深深看了她一眼,孟韶的那根弦,一下子就绷断了。
搭在他肩上的手用了力,指甲嵌着他。
程泊辞眉头都没皱一下地哄她,说的是英语,断断续续的,孟韶听了很久,才听出是《Lolita》里亨伯特的自白,被他做了修改。
都说纳博科夫的法语最风情,她却觉得程泊辞背给她听的英文版本,更加缠绵动人。
“I offer you everything I have, and let you hold the scepter of my lust in your hand.”
“我把我的一切都献给你,让你手握我情,欲的权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