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一个店员从花店里出来,递给他一束花。
程泊辞单手抱着,走回孟韶的方向。
他身后是花店澄澈的落地玻璃,花影重叠,仿佛一张色彩朦胧的水粉画在夜里发着溶溶的光。
程泊辞站到副驾驶门边,从敞开的车窗中,将花束轻轻放到了孟韶怀里。
孟韶有些意外地问:“给我的?”
程泊辞一手按着窗沿,一手插在兜里,低下头看她:“不是得奖了么。”
又说:“实至名归,恭喜你。”
他的肩膀挡住了路灯,将孟韶笼罩在他身体投下的阴影中,眼眸因为背光,更显深邃漆黑。
孟韶仰着脸看他,说谢谢的时候,尾音多了几分飘忽。
奶油色的向日葵被鹅黄偏白的雾面纸轻柔地包裹住,完全不暧昧的花,是那种非常干净的好看。
孟韶小心翼翼地用自己脱下来的风衣把花束裹了起来,想着不要让花粉蹭到程泊辞车上。
程泊辞是方向感强也很会记路的那种人,没用导航就准确地找到了孟韶家,他把车停在楼下,开锁下车,用骨节分明的手从后备箱帮她拎出了行李。
孟韶捧着花,从他手里接过箱子:“谢谢,那我先上去了。”
程泊辞说好。
孟韶拉着箱子上楼进门,放下向日葵打开灯之后,走到客厅去拉窗帘,无意间往楼下望过去,惊讶地发现程泊辞的车还在。
像有感应,他的车灯在同一时刻亮起来,随后他就倒车离开了。
孟韶这才反应过来,程泊辞是看到她开灯,确认她安全到家才走的。
房间里弥散着花束带来的浅淡香味,孟韶把风衣挂起来,从托特包里取出晶莹璀璨的奖杯,觉得这个夜晚似乎美好梦幻得有些过分了。
正当她仔细地将奖杯放上钉在墙面的书架时,门铃响了起来。
紧接着外面就响起一道活泼的声线:“韶韶姐,是我。”
孟韶放下奖杯,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住她楼下的邻居叶莹莹。
说起来也巧,叶莹莹也是礼外毕业的,只比她低一届,还是对方刚搬来那天,给她送了亲手做的曲奇饼干,两个人攀谈起来,她才知道。
叶莹莹手上戴着厚厚的厨房手套,捧了一只垫着油纸的蛋糕模子,一进门就说:“祝贺你韶韶姐,我看颁奖直播了,你好厉害!这个巴斯克是做给你庆祝的。”
孟韶给她找了盘子,叶莹莹一边脱模,一边说:“我这周一直在研究方子,这是我做得最成功的一次。”
她问孟韶借了把叉子,让孟韶把蛋糕划开。
看到蛋糕中间缓慢地流下奶酪芝士,叶莹莹鼓起了掌:“看到没韶韶姐,流心了!”
香味散了满屋,孟韶让她留下跟自己一起吃,又去洗了一些水果端上来。
这附近是首都的媒体聚集地,叶莹莹跟孟韶算半个同行,在一家知名杂志社做英文岗位的新媒体运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