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三声喵喵

师尊她养虎为患 吞鱼 12077 字 2024-12-15

他不让她做什么,她就偏要做什么。

他清楚明白地划出来的楚河汉界。

他警告了几次都没有用,无奈之下,干脆搬去了隔壁的祭坛住着。

只是时常惦记她,偶尔会用神识看她一眼。

就一个错眼的功夫,守门的伥鬼就匆匆来报。

“她去哪里了?”

她去斗兽场了。

她不仅去了,还花了灵石找了个陪练,差点还把自己的胳膊给喂灵兽了。

他气得面色发白。

虎神坐在角落里,先是让人下去把斗兽场给关了,让里面的人不要再开了。

紧接着开始找趁手的工具。

他先是拿出来了一条带倒刺的鞭子。

然后换了一根树杈子,比画了一下树杈子的粗细。

最后换了一根柳条——这个韧性好,还不伤筋。

……

姜狸进去了就后悔了,因为她觉得自己可能有点伤大漂亮的心了。她当时脑子一热,就冲进去了,等到回来的路上,她也垂头丧气,觉得自己和他拧巴个什么劲儿?

她在门口探头探脑了一会儿,发现大漂亮不在祭坛,就在家里等着她。高大的身影就在火堆边,看上去很是清瘦,影子在火光里跳跃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有点愧疚,她让大漂亮担心了,明知道去那里他会伤心她还要去。

他说:“回来了?”

他问她:“胳膊还在么?伤得重么?”

她松了一口气:“不重,小擦伤。大漂亮你不知道那个时候有多惊险……”

他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语气倒是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是么?”

顺着他的视线,姜狸看见了他手里的柳条。她觉得大漂亮现在的样子很像是她妈要打她之前蓄力阶段。她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慌了,往后退。

但是身后的大门“砰”地关上了。

他平静地说:“姜狸,我数到三,你自己过来。”

她说:“你不能打我,你这是家暴。”

他不说话,侵略性极强的眸子看着她。

她想了一下还是过去了,伸出两只手掌心,说可以给他打两下。

他平静地说:“你自己趴过来。”

她着急了:“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是要耍流氓。”

他冷笑:“好啊,今天就让你开开眼界,见识见识流氓是什么样的。”

他扭了一下手腕,柔韧的柳条在他的手上像是青色的毒蛇一样。她要跑,要和他秦王绕柱走,但是呢,对面可是虎神。

她两只手都被抓住了,像是一只被拎起来的兔子,一阵天旋地转,就被他按在了膝盖上。

虎神可不是什么斯文人。

她疼得眼泪飞了出来:

“你这是在耍流氓!非礼!”

“你就是喜欢我,趁机占我便宜!”

虎神想到了一个成语:火上浇油。

他气笑了:“好好好。”

细伶仃的柳条被丢在了地上。虎神身形高大,手也特别大,她扭了半天,但是就像是案板上的小鱼。

她很快就开始抽泣了,哭得节奏感非常强。

他冷笑着问她:他把她裤子扒了打么?就耍流氓了。她裤子不是还好好在身上么?

虎神活着的时候就在鱼龙混杂的地方长大,知道的折磨人的手法没有一万也有一千,他懒得和她装,一边吓唬她一边继续。她也真的被吓住了,以为他真要脱了她的裤子打,一边哭一边死死抓着他的裤子,说要他脱她的裤子,她就和他的裤子玉石俱焚。

虎神:“……”

等到发现他是吓唬人的,也结束了。他舍不得打疼她,也就雷声大、雨点小,但是她觉得自己要被疼死了,说疼,去扒他的手,两只脚蹬他。眼睛红红的,捂住了身后,说不让他打了。

虎神的视线艰难地从她晕红一片的脸蛋上移开,声音有点沙哑:“不和我吵了?”

她说:“不、不吵了。”

他安静地注视着她,说:

“狸狸,你不应该去那里的。”

“你在故意伤我的心。”

她也不说话了。

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冷静下来后,现在的气氛实在是尴尬又暧昧,情绪上头的时候她只觉得宁死不屈的精神在她的身上复活了,绝不屈打成招。但是冷却下来之后,脸和耳朵都开始红晕成了一片。

虎神也是如此,本来想要替她揉揉,但是手停了下来——不太合适。

尽管如此,她抽噎的声音和他有点沉重的呼吸仍然让这个空间显得逼仄了起来。他努力移开了视线。

声音还是有点沙哑:

“狸狸,你就那么想要和我对着干?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她眼睛红红:“没好处,我就是生气,就是不想让你好过。”

虎神:“……”

……

她回去之后就不肯说话了,也不肯理他了,就趴在床上,晚饭很香也不肯吃。

虎神以为她要不理他好几天,他找到了灵药送上去给她。但是他错了,他的报应还在后面。

她说疼——而且他是罪魁祸首,他必须负责到底。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你杀过人,难道不知道用剑的力道么?”

她不说话了,安静了一会儿。

他发现她好像抱着枕头在哭。

但是所有的笃定都消失了。她不像他,从小摸爬滚打不怕疼,她其实没有吃太多的皮肉苦头,一直细皮嫩肉的,他的力气又很大。

他看了一下药膏,阴沉着脸,转头看姜狸,就像是看什么世界上最棘手的危险物品。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闭着眼睛,你不要乱动。”

她每次勾引人都很笨。这一次也一样,耳朵红了,抓住了枕头把脑袋埋进去,像是一只鸵鸟。他一碰到她就浑身紧绷,小小地缩了一下,他让她别动,她就不动了。

他想到了幼年的时候他要忍着饥饿看着笼子外面的一块芳香扑鼻的糕点——现在也差不多。

她的折磨还没有结束。他听见了自己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干脆就不呼吸了;可是仍然有五感。他不听不看,当自己是块大石头,但是他有触感,还可以听见她紧张又屏住的小小呼吸声。

隔了一会儿,她问:其实,他闭着眼睛也可以看见的吧?

他的动作停顿了片刻。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他可以不看的,她不用介意这个。

她哦了一声。

虎神用极为强大的意志力收回手,擦干净了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