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靖文隐约明白过来。
周琎道:“别问。”
陆靖文便一言不发。
周琎走在陆靖文身后,踩着他的影子,在他想要停下来等待时,说:“你走前面,我想遮太阳。”
陆靖文顿了顿,转回身去。
周琎看着他的背影,却在想,她不想喜欢他了。最初的动心是因为他抚平了那张又脏又皱的旧纸币,让她恍惚有了她这种人也能被温柔抚慰的错觉。
可惜,人永远不可能被他人拯救。
从她对他抱有这种期待起,她就在不停倒霉,被轻蔑、被鄙夷、被误会,这些东西原本伤害不了她,但因为她动了心,也就有了可以被他人随意戳个稀巴烂的软处。
她用讨厌作幌子,压抑自己的情感,直到最后爆发,受到一点因为愧疚产生的温情就无可救药地沦陷。
她恨自己这种记吃不记打的样子。
更恨自己为了一点蛛丝马迹辗转反侧,陆靖文却能置身事外。
就像陈曙天还能哈哈大笑地拉扯官倩倩的书包,陆靖文也能毫不在意地伸手想要扶她。
他们没有动心,所以百无禁忌。
而她们被撩拨的样子很可怜。
他心无旁骛,她却草木皆兵。
她要怎么胜过他?
年段第一很难,但她也想争一争呢。
“周琎。”
“嗯。”
“你暑假能来给我弟弟当家教吗?”
“你自己为什么不教?”
“我教他的时候脾气很差,而且你数学很好。课时费按市场价,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当暑期工体验。”
如果她不喜欢陆靖文,她当然会答应,家教是份挣外快的好职业。
于是,周琎道:“好啊。”
虽然现在做不到不喜欢,但不代表将来做不到,她相信主观能动性,哪怕在控制自己的感情上也一样。
陆靖文回头时,周琎正看着他,即使和他对上眼神也不闪不避,笑眯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