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蘼芜车前,姜霓已经理清思路,能找到山野的地方很多,她不用着急。
蘼芜降下车窗,担忧地问:“出事了?你脸色不好。”
姜霓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上车:“人跑了。母巢帮了他。”
蘼芜一愣,短短两句话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完全消化,恐惧像附骨之疽蔓延到四肢百骸:“母巢……真的来了……”
“只有一缕精神力。”姜霓说,“刚刚为了掩护山野逃走,应该也用得差不多了,短时间内不用担心。”
那时间长了呢?
蘼芜简直不敢想,他只是一个画画的,怎么突然就毁灭世界了?
他痛苦地揪住头发:“对不起……怎么办……人类有可能突然科技大爆炸吗……要不干脆都去太平洋排队核辐射,说不定能变异得比异兽还厉害呢?”
漫画家被吓得语无伦次,表情堪称天崩地裂,姜霓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静静思考,接下来不能鲁莽冲动,万一给山野的压迫感太强,走投无路的赌徒可能真的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他既然能和母巢建立联系,就有扩大这种联系的办法。从他和母巢的交流内容看,母巢一直在寻求更进一步,但他没有同意。
这并不代表他在为人类着想。
他要维持上帝的地位,当然不可能让母巢分走至高无上的权力。他不傻,只是太贪婪。
“我们得控制住他,让他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姜霓说。
蘼芜努力控制情绪:“要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
山野啪地摔在水泥地上,粗糙的地面立刻磨破了他的肘关节,他嘶了一声,忍痛起身,看了眼冒出血珠的手肘,抬头看了看四周环境。
昏暗的视线中,熟悉的乒乓球台、健身器材、篮球框让他眼皮抽了抽。
这不就是他家附近的市民公园吗?
亏那破书把母巢吹得像神,就这?
他提起旅行包,拉开拉链掏出惨白骨球,借着黯淡月光打量了几眼,骨球和以前相比晦暗了许多,失去了某种活性,母巢没有骗他,耗尽力量后它陷入了沉睡。
想了想,他把额头贴上骨球,用异兽语确认:“母亲,你听到羔羊的呼唤了吗?”
冷冰冰的球体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回应。
“呸。”山野啐了一口,“什么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