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思韵连忙举手投降:“我有选择困难症,妈妈不要问我。”

最后还是郑晚拍板,去家附近一家开了很多年的餐馆吃饭。

这餐馆位于小巷内,内外部装修都比不上点评网站上那些餐厅,面向的客户群体也都是老街坊,烟火气息很浓重,他们到的时候,也只剩一张桌子了。

老板是熟人,吃饭的食客也都是熟人。

“小晚来啦?”

“难得看你们一家三口出来吃饭,上次还见着小晚跟小严过来,倒是很少见思韵。”

郑思韵眉眼弯弯地说:“爷爷,那是我要中考啦,每天到家都十点,天天吃食堂。”

郑晚点菜很公平,分别点了三道他们各自爱吃的菜。

这里物美价廉、份量又足,三个菜才不算浪费。

店里基本上都是老街坊。吃饭这件事也变得热闹起来,左一句右一句,严均成偏头看一眼坐在他旁边的郑晚,只觉得沉醉安宁。

新学期开始,也就意味着春天来了。

走在路上,尽管寒风依然凛冽,但道路两旁的树枝隐约冒出了绿芽。

等洗完澡回到主卧室,只剩下两人独处时,严均成才问了那个问题:“你今天为什么说我很会演戏?”

他问过,但她那边就不回消息了。

当着思韵的面,他也不好提起这件事,一直忍到了现在。

郑晚坐在床沿边给胳膊、小腿涂抹身体乳。

东城太过干燥,一个冬天过去,她买的……

两大罐身体乳已经见底。

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清新淡雅的味道。

“今天去见了赵老师。”郑晚声音低低埋怨他,“你都不知道我多尴尬。”

严均成一愣,没想到她提起的是这件事。

这件事开了个头,她也就没藏着了,偏头瞪了他一眼,“你那天见了我跟见了陌生人一样,这才几个月过去,我们就领证了,也不怪赵老师会好奇。你说,你是不是很会演戏?”

“我以为你不记得我了。”

严均成纯粹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现在回想起重逢后的初次见面,他还记得她看他时那错愕的眼神。

但,仅仅只是错愕、惊讶、尴尬,除此以外,没有别的情绪。

郑晚站起身来,抱胸,意味深长地说:“既然你觉得我不记得你了,晚上又找来做什么?”

她显然不想放过这件事,今天白天她有多窘迫,现在都要还给他,至少要还他一半。

她走过来,严均成坐在一边,现在是她居高临下地看他了,她俯身,也没注意到睡裙领口微敞,露出了大片白皙,“我想起来了,你过来就是为了给我一张支票,是吗?”

严均成直勾勾地看着。

压根就没听清楚她在讲什么,细腻、温软,以及萦绕在他鼻间挥之不去的馥郁芬芳。

他目光逐渐加深。

他的视线如有实质般,郑晚这才后知后觉,顺着他的视线,下意识地低头,瞬时间心口一跳,气得去推他,“你有没有听我在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