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伸出手,扶上靖宝的脸,指尖微有凉意,“我不是凉薄无情的人,你对我什么心,我便对你什么心。”
有过之,而无不及。
最后几个字,顾长平隐在了喉咙口,没说出来。
靖宝晕晕乎乎的,像喝了三大碗米酒,又像做了一场梦。
耳边的声音像隔着一层纱,每一个字都听得见,但连起来什么意思,却不真切。
他说什么啊!
什么你的心,我的心?
还有,这人胆子怎么这么大,手怎么能摸她的脸……
靖宝抬头看他。
他眉眼鼻梁的轮廓被月光勾勒的异常清隽,眼睛里清晰的拢着自己的影子。
所以!
他在说,他喜欢我!
他!喜!欢!我!
当靖宝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时,顾长平微凉的手已经缩回去。
“我们之间,仅凭喜欢是不够的!”
他说:“我有我要做的事,你有你身上的担子,我替我们想过了,找不到一条能融在一起的路。我对谁都可以自私,唯独对你……”
顾长平渐渐词穷,不知道下面的话要如何说,只得叹了一声。
“先生?”
靖宝的声音哽咽了。
她有种预感,那条帕子的的确确是他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
“小七,先生再教你一个道理!”
忽然,风起沙沙,顾长平陡然吸下一口夜风,肺腑清凉,人也彻底清醒了。
于是,他说:
“福不可享尽,话不可说尽,我们能走到这里,是最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