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能让石舜送了命?”
闲言碎语隐隐传来,靖宝神态自若,丁点儿没往心里去。
还没到斋舍,远远就看汪秦生向她跑来,一把接过包袱,把她看了又看:“瘦了,下巴都尖了。”
靖宝撇过脸,“外头怎么样?”
汪秦生认真的想了想,“老样子,就是往孔庙去给祖师爷烧香的人多了,都怕鬼上身呢!”
靖宝笑道:“回头,我也要去拜拜,去去晦气。”
汪秦生:“必须去,我陪你一道去。”
靖宝:“好!”
说话间,两人来到斋舍,靖宝看着自个床,说不出的亲切,再一扭头,高美人不在。
“高公子的人呢?”
汪秦生把包袱放下:“公主府的人听说国子监闹鬼,把人接回去了,说是去寺里求了高僧的护身符再来,这几天夜里就我一个人,我都没睡好。”
靖宝笑道:“今天晚上有我在,你能睡个好觉。”
收拾好东西,去馔堂吃饭。
靖宝一出现,整个馔堂鸦雀无声,个个都拿眼睛来看她。
靖宝拿出十成十的厚脸皮,大大方方打了菜饭,坐下与汪秦生有说有笑的吃饭。
世人便是这样,你越忸怩,越不自在,他们的热闹就瞧得越有劲儿。
你坦然了,若无其事,他们也就没了兴趣。
果不其然。
没过多久,众监生的视线纷纷收回。
靖宝刚要松出一口气,突然,桌子对面有人坐下,托盘咣当一声放下,碗中的汤洒了大半。
抬头看,靖宝咬牙切齿,正是诓她五两银子的钱三一。
钱三一乜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靖宝,然后莫名的砸了下嘴。
“靖生啊靖生,你看你最近倒霉的……啧啧啧,要不要考虑一下,再给我五两银子作为保护费。”
靖宝淡淡道:“我正考虑把我原来给你的五两银子,要回来!”
钱三一厚颜无耻的摊手:“这不能怪我,你没向我求救,我总不能舔着脸凑上来吧。”
靖宝再好的脾气,此刻都想把饭菜往那人脸上盖过去。
只听钱三一又道:“不管怎么样,你要相信我,我这人童叟无欺,最最实在不过,当然我也有错,我应该主动问你一问,是我服务没到位啊!”
靖宝:“……”
钱三一拿筷子一敲她的饭碗,一本正经道:“靖生,我正式问你,你现在有什么麻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