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宝一头雾水,怎么就让回了呢?
祁怀谨把人打发走,自个颠颠的往顾祭酒的院子去。
顾长平正接过齐林端来的热茶,刚抿一口,就见祁怀谨一头冲进来。
“姓顾的,正义堂有个叫靖宝的监生,我建议可直接入率性堂。”
“噗——”
一口热茶喷出来,顾长平脸色沉了下来。
顾长平把茶盅往案桌上一搁,“理由?”
“你自个瞧!”
祁怀谨从袖中掏出卷子,往案桌上一拍。
顾长平连眼风都没扫过,冷冷道:“春闱秋闱考九章算术吗?”
祁怀谨:“……”
顾长平:“你的算术朝中无人能比,户部进得去吗?”
祁怀谨:“……”
顾长平:“钦天监主监事的肥差,落到你头上了吗?”
祁怀谨:“……”
他素来不喜欢做那锦绣文章,若不是凭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在春闱混了个二等进士,一百五十多名开外,他根本连钦天监都进不去。
祁怀谨被顾长平一番话,气的胡子翘翘,扭头就走。
一脚跨出门槛时,他还不忘回头冲顾长平吼一句:
“姓顾的,你小心银子被帐房先生亏空,管事做假帐糊弄你,小贩给你短斤少两。”
顾长平被气得太阳穴突突的疼。
齐林在边上嘟囔,“沈先生说他文章好;祁先生说他九章算术好,我怎么瞧着靖七爷除了脸长得好看些,别的都很一般啊!”
一般?
顾长平淡淡扫齐林一眼,背手走出内堂。
庭院郁郁葱葱,几株脆竹细细瘦瘦,迎风轻摆。
他陷入了沉沉的回忆之中,良久,轻叹一声,若真是一般,又怎么会在头一次见她是便觉得她如此耀眼。
“顾大人,您的信。”
顾长平回神,从小厮手里接过信,信用米糊封了口,没有落款,只有一股淡淡的冷香味。
一时间,他的神色有些木然。
小厮觉得奇怪,好心提醒一句:“爷,您不先看看吗?”
“看什么看,滚出去!”
齐林冲出来,照着那小厮的屁股便是一脚。
顾长平吃了一惊,手里的信差点儿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