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宝立刻灰溜溜的退下。
顾长平从眼皮子底下看到这人对着他的碑帖长吁短叹,心中冷笑。
真真不识好歹。
她这个身份想在国子监混得平安无事,这笔字就得改了,否则真遇到那眼光毒辣的,一眼便能看出端倪。
还考科举?
她怎么不想想自己的小命能不能保得住?
“学生也想临先生的字。”
一道慵懒的声音横出,只见高朝将文章往案桌上一放,“请先生赐帖。”
顾长平深目看高朝一眼,没作答,低头去看他的文章。
看毕,他用手指点了点几个字:“你的字不适合临我的帖,换别的临。”
“若学生执意想临呢?”高朝乜斜着眼睛看顾长平,眼中有挑衅的意味。
“为什么先生的字靖什么宝适合,我却不适合?”
顾长平往靖宝那边淡淡地扫一眼,一字一句道:“因为你的字比她的更烂,还不配。”
众监生摒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等高公子掀了桌子,大闹一场。
哪知,高朝只是偏头笑了一下,“是不是我的字练好了,就能习先生的字?”
“是!”
“那就劳烦三月后,先生再准备一本帖,学生到时候定亲自来取。”
说罢,高朝弯腰作揖,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归座,自说自话地拿过靖宝的文章瞧一眼。
“也不过如此,三个月我还说多了!”坦荡得近乎无耻。
靖宝气得浑身直发抖,她的字招谁惹谁了?
偏这姓高的还拿起她的笔,在她的文章上圈圈点点,圈点完,“啪”一声扔给她。
靖宝拿起文章一看,气疯了。
自己好好的一篇文章,被这人圈得面目全非。
不就是先生不让你临他的贴吗,至于把气出到同桌身上吗?
这日子没法过了!
晚间课业,靖宝闷头临帖,三百字写下来,她整条右胳膊都快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