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怎么沾惹的她?”
“听了几次曲儿后便好上了,老爷花银子帮她赎了身。”
“老爷在信上怎么说?”
“老爷没说什么,只说听太太的意思。”
他倒是不笨!
靖宝气闷,沉吟半晌,冷静道:“第一,让母亲立刻暗中派人仔仔细细调查那女人的来路。第二,孩子是不是大老爷的,也要查查清楚,滴血认子那一套就不用了,我不信。第三……”
靖宝脑子空白一瞬,幽灵似的冷笑了下,“第三我还没想到,容我想一想。”
靖府内宅,灯火通明。
阿砚:“七爷说,那姑娘敢抱着孩子上门,必是有所图的,所图不过是钱,又或者是靖家的富贵。
如果是前者,用钱打发足够;如果是后者,她必是想进靖府的。七爷问太太,能不能容下?”
陆氏一口气卡在嗓子上眼,上不去,下不来,心里说不出的委屈。
“能容如何?不能容又如何?”
阿砚道:“七爷说:能容,便容,但孩子必须养在太太跟前;不能容,太太也不必出面,书信给老爷,去母留子。别的让老爷自己去处理,太太不必跟在后面替老爷擦屁股。”
陆氏美丽清雅的脸孔微微有些扭曲,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替别的女人养孩子,我不甘心。”
阿砚又道:“七爷说襁褓里的孩子懂什么,生恩哪及养恩大,将来孩子必定会孝顺太太,更何况这孩子是老爷的,还是个男婴。”
男婴两个字,像把匕首,戳进陆氏心口,心口鲜血淋漓,一股悲怆从心底涌上来。
许久,她拭干泪,咬牙切齿道:“去母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