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貌虽比不上姓高的,但气质绝对压他一头。
这时,顾长平放下墨笔,抬头,“瞧够了?”
靖宝吓了一跳,赶紧垂下头。
高朝反而抬了抬下巴,“啪”的一声打开了扇子,“顾祭酒,我要换斋舍!”
顾长平淡淡看他,“为什么?”
高朝用扇子指着靖宝,“我与他合不来!”
顾长平缓缓起身走到两人面前,目光落在高朝身上,叹气低声道:“你从小生在帝王家,看到的都是花团锦簇,听到的都是阿谀奉承,若一辈子做你的皇孙贵族,这倒也没什么;
偏你进了国子监,将来必是要为官为相。为官者,第一要紧的不是你肚子里的文章,而是与人打交道的能力,连舍友都拿不下,处不好,你趁早打道回府,别在这儿浪费时间。”
高朝看着顾长平,一时语噎。
顾长平挪开视线,看着眼前的靖七爷,一肚子糟心,“靖生,你有什么诉求?”
靖宝咬了咬牙:“我也不想和他住一间斋舍,他是天之娇子,我是普通小民,道不同不相为谋。”
顾长平冷笑,“一个末等的考生,不想着如何在学业上进取,却想着要挑舍友,要不要连教你的先生也一并挑了?”
“学生不敢!”靖宝脸色窘然。
顾长平从叠堆如山的卷宗中,抽出一份考卷。
“这是你做的卷子,自个来瞧?”
靖宝凑过脑袋,脸顿时涨得通红——
考卷上方是鲜红的末等批注,却又划掉,改为三等。
“还有脸提斋舍吗?”
靖宝连脖子都红透了,“学生错了。”
顾长平余光淡淡扫过她的颈脖,微皱了下眉头,“回去抄一遍《论语》,算是对你的惩罚。”
靖宝:“……”
“再不走,抄两遍!”
靖宝太阳穴的青筋一跳,赶紧俯身作揖告退。
靖宝一步一蠕,想走欲留,那单薄的背影,透着明亮心思,不仅顾长平看的出来,连高朝也看得出来。
高朝得意的抬抬下巴,“顾祭酒是最最公正严明的。”
靖宝扭头,愤而回嘴道,“扯吧,这是一个拼爹拼妈的时代!”
顾长平:胆大包天!
高朝:真是欠揍!
屏风后的李君羡:拼爹拼妈?这话还真有几分道理,自己这出身,爹够了,妈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