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平执起酒杯,举手为敬。
李君羡与他碰了碰,一饮而尽。
两人继续吃喝闲谈,吃得半饱,一抬头,看到李君羡目光炯炯俯视窗外某处,也跟着望去,却见二楼某处雅间,围坐着三人。
其中一人,朝着窗坐,正是那女扮男装之人,对着一桌菜吃得津津有味。
顾长平垂下眼,掩了眼中的冷意。
各州各府举荐来的学子,仅有一半人能通过国子监的入学考试。
还有三日便要上场,这人不光胆子大,心儿也大!
李君羡嘀咕道:“这松鹤楼的菜,有这么好吃吗,那人怎么吃得这么香,也不嫌腻?”
“鄙陋之人,不理也罢!”
顾长平默了默,声音比外头的夜色还要沉:“齐林,关窗。”
“等下!”
李君羡探出半个身子,眼睛眯了起来。
那少年月白衣裳,绾蓝巾,怎么看怎么素雅。
靖宝正吃得香,突然察觉有道视线落在她身上,抬头去看,原是三楼某个雅间的客人。
看什么看?
靖宝朝身后阿砚看一眼,阿砚立刻上前,“砰”一声把窗户掩上。
靖宝放下筷子,拿起手边的六安毛尖,用茶水漱了口,道:“我吃饱了,回吧!”
吴诚刚气笑:“急什么,唱曲的姑娘还没来呢?”
陆怀奇:“就是就是,听了曲再走!”
靖宝眉眼略带忧,“我要回去温书,我答应过外祖母,给她考个探花回来,君子一诺,重千金。”
吴诚刚一口气卡在喉咙口:瞧瞧人家这志向?
陆怀奇一脸愧疚:啧啧啧,我家小七真真儿的……上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