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提亲

谢二爷吓得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来,来的是什么人?”

“媒人。说是平王想纳三小姐为侧王妃。”

侧王妃三个字像是一记响雷,在谢玉渊耳边炸开了花。

她一颗心几乎要从胸口破体而出,整个人绷成了一张弓,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她再清醒过来的时候,正堂里竟是一个人也没有,只有罗妈妈半个脑袋探进来,一脸揪心地看着她。

谢玉渊长呼一口气,总算将一口卡在嗓子眼的气呼出来,此刻,她终于明白了寒先生的话:福祸相依!

……

“小姐,陈府的媒人灰溜溜走了!”

“小姐,小姐,平王府的媒人也走了,二爷亲自送走的。”

“小姐,又有媒人上门了。”

前院的消息源源不断的传到青草堂,谢玉渊的眼神越来越冷。

前世引来了一个陈清焰;

这一世倒好,连堂堂平王都给引来了!

陈清焰求娶她是为了高家的财富,那么平王呢?平王又是为了什么?

若说是为了钱,平王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根本不缺钱;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讨老皇帝喜欢!

但老皇帝是真的放下了和高家的恩怨吗?

如果是真放下,为什么不早一步,不晚一步,偏偏在李锦夜遇刺受伤后?

这里头有什么深意吗?

老皇帝想干什么,是嫌京城的水还不够混吗?

谢玉渊越想越心惊,越心惊越焦躁,索性扔了医书,往娘的房里去。

高氏见女儿来,指了指一旁的竹榻。

谢玉渊坐不住,咬了咬牙道:“娘,外头的事情,你都听说了?”

“阿渊!”

高氏低唤了一声:“别怕。娘不点头,谁也别想把你娶走。”

谢玉渊把这话在心里转了几个回合,没有应,只是淡淡一笑。

娘一个内宅妇人,守着的她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已经难,哪还有实力与外头的那些人对抗。

螳臂当车!

高氏也不再说,对着女儿笑了笑,慢慢阖上了眼睛。

母女二人一个坐,一个站,各有心思。

第二百三十章 把福王拉下水

夜深。

平王府。

书房里,灯火通明。

国子监祭酒刘长庚抚着胡子,沉声道:“这谢三小姐正在风头浪尖上,王爷非要在这个时候把浪再掀得高几寸,行事有些冲动啊!”

平王走到窗户前,将窗格支起,一阵清冽寒气入室,登时令人耳目清明许多。

“先生,安王江南遇刺,江南从前是我的地盘,上一回他去,我所有先机都失尽,这一回他又出事,你说父皇会如何想?”

“皇上是一代明君,定会洞察事非,王爷没做过,自然坐得正,站得直。”

明君?

平王冷笑一声:“再明的君,年纪大了一样老糊涂。”

“王爷慎言,隔墙有耳。”刘长庚忙起身将已经掩实的门,再检查了一遍。

平王慢慢转身,目光冰冷,“他这辈子痛恨高家,却在这个时候放下饵,不就是想看看谁会上钩去吃这个饵!不如,我就如他的愿!”

刘长庚面色一晒,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平王居长居嫡,本应该继承大统,奈何皇帝对这个儿子并不喜欢,这些年更是越发的苛求起来。

不光在三年前削减了他在江南的势力,还在暗下处处打压。

平王一个人苦苦支撑了多年,心下的怨气不是没有,只是忍而不发。

前几日宫中传出消息,说是老皇帝深夜散步,竟然走到了永和宫……

刘长庚想到这里,不由心里打了个寒噤,永和宫和先皇后可一直是死对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