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只大狗似的,阮嘉禾想,勉为其难挥了挥手。
江昀不止一次在这个地方目送她远去,大多时候她是和江聿怀一起谈笑着坐上车,全然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在过去的某些时刻,江昀曾真情实感地恨过她。
现在不一样了,他感觉到内心充满了和平与爱。
此时此刻谁来打他一巴掌,他大概都不会生气。
放在枕头下的手机发出了消息提示音。
江昀拿起来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煞风景的狗东西不包括在内。
“计划进展得很顺利……”江昀把情况对骆舟和盘托出,“姓庄的已经回国去了,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一年,你最多还有一年时间。”激动的心情按捺不住,他得意地宣布,“或许用不了一年,你就会被甩。”
“所以呢?”骆舟反问,“你们能结婚吗?”
江昀卡壳:“……”
骆舟冷静地给他分析:“江先生去世时你还没有成年,你们之间已经形成了抚养关系,是法律拟制的直系血亲,绝对没办法去领结婚证的。”
“谁说的?”江昀反驳,“我们可以去国外……”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你的后妈……”骆舟继续往下说,“你和她在一起会招来怎样的非议,你有为她考虑过吗?”
阮嘉禾并不是会在意流言蜚语的人。
但骆舟说得对,他不能让她陷入那样的境地。
江昀咬牙:“我不在意名分。”
“但是她的身边还会有狂蜂浪蝶……”骆舟循循善诱道,“我们只有合作才能更长久得留在她的身边。”
骆舟经过了缜密的思考,目的明确———
阮嘉禾不可能弃江昀于不顾,这是道越不过去的槛,与其让他卡在中间百般阻挠……
不如干脆把江昀拉入伙来巩固他自己的地位。
江昀的思绪陷入了混乱。
他知道骆舟是对的,包括那句你不是她喜欢的性格,阮嘉禾总会被外面的男人所吸引,而他们未必容得下他。
“你能容得下我,真是好大方。”他不忘讽刺一句。
骆舟微笑:“我们是朋友,不对吗?”
江昀嗤之以鼻:“让我再考虑一下。”
……
阮嘉禾今天有点儿心不在焉的。
拿笔的时候感觉不对劲,洗手的时候感觉不对劲———那股灼热感仿佛一直留在她的掌心,挥之不去。
中午休息时阮嘉禾给骆舟弹了个视频。
少年人微红的脸颊浮现在了她的眼前,身后的背景却不是房间而是在户外。
“怎么没在家里好好休息?”阮嘉禾询问,“你前几天不是和我说生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