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表情管理的伏黑惠顿时瘪嘴嚎啕大哭。
于是动物园的最后一张照片,就是伏黑惠小朋友头顶灰色大肥鸽,咧着嘴巴放声大哭的丑照。
已经爱美的伏黑惠小朋友看着妈妈把今天动物园的照片连同那张他很想销毁掉的丑照,一张一张认真的塞进家庭相册里。
他扭扭捏捏地挪了过来,趁妈妈没有发现,偷偷用手指将那张一点点移出来藏在地毯下面。
“这儿还漏了一张。”
一只大手从天而降,把他刚藏好的照片揪了出来直接塞进妈妈手里。
伏黑惠看着故意的罪魁祸首气呼呼。
他重重地朝甚尔哼了声,抱着小短手生气。
理乃盘着腿让他坐在自己怀里,下巴蹭了蹭他的海胆头。
“怎么了,小惠不开心吗?”
“……不想要这张,”自尊心很强的伏黑惠撅起嘴巴撒娇,“爸爸就没有丑丑的照片,只有小惠有。”
“怎么没有呀,”理乃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轻笑出声,扯着下一秒就要逃离的男人让他坐下。
“不是丑丑的照片,是可爱的。”
理乃翻开了相册。
头戴小鹿帽子的俩人出现在伏黑惠面前。
看看相册再看看旁边臭着脸的男人,伏黑惠一头埋进妈妈怀里,声音发颤,“爸爸好奇怪!”
甚尔面色不善地看着笑到不能自已的小孩磨了磨后槽牙。
笑完小家伙才想起来一个严肃的事情,“爸爸妈妈出去玩为什么不带小惠?”
理乃/甚尔:?
“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小鬼。”甚尔靠在理乃肩膀上伸手翻着相册。
“那为什么不让小惠早点出生,”小家伙童言无忌地撅着嘴,眼看着还要说出来什么找补不回来的话,理乃赶紧转移话题。
“小惠要不要带小鹿帽子?”
“要。”
“衣柜最下面那一层,你去找一下。”
闻言伏黑惠屁颠屁颠地跑进了屋子。
理乃松了口气。
看清甚尔快速翻过的几张,她眼神一顿,又翻了回去。
这几张照片角度都颇为暧昧,绿草如茵碧蓝的天空下两人几近相拥,目光对视都显得极为缠绵。
理乃可没有自己有把这些照片装里面的印象。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她看着暴露后就装不知情的男人动了动肩膀。
“……”
见瞒不过去了,甚尔蹭着她的后背,声音含糊,“去奈良那次。”
背景确实很像奈良若草山。
“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偷拍的男人,”甚尔指着鹿群围着理乃的那张照片,“就他拍的。”
“他还拍了别的吗?”理乃讶然。
“嗯,”甚尔这时候倒有些不好意思,“我威……问他要的。”
理乃低低笑出声。
甚尔隔着衬衫在她肩膀上咬了口。
“妈妈,我是小鹿~”
伏黑惠欢欣雀跃的声音出现,头上顶着甚尔那只帽子,“小惠好不好看?”
“好可爱的鹿宝宝呀。”理乃配合着鼓掌。
被夸奖的伏黑惠美滋滋地靠在理乃怀里继续看相册。
等看到理乃被甚尔用手在后脑比划牛角的照片后,小家伙也不难为情了。
还乐呵呵地把旁边的甚尔抽出来,自己的那张照片放到旁边。
甚尔瞥了他一眼,被理乃摸摸脑袋后头一扭全当没看见。
屋里虽然开了空调,伏黑惠带着帽子不一会儿小脸发烫,额头上也出了汗。
即使这样帽子被摘下来时,他还是有些依依不舍。
“妈妈,我也想要小鹿帽子。”他抱着甚尔那顶。
“不行。”甚尔眼睛一眯,
“爸爸又不喜欢。”伏黑惠哼唧了声。
“谁说我不喜欢?”甚尔挑眉,“这是你妈给、我、买、的。”
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着重强调。
“妈妈~爸爸在炫耀。”伏黑惠趴在妈妈怀里仰脸看她。
“那是爸爸的帽子,他可以选择要不要送给小惠。”
理乃亲了亲伏黑惠的额头,“而且,那顶帽子太大了,小惠带上不合适,妈妈再买一顶独属于小惠自己的帽子好不好?”
“好。”
因为爸爸妈妈有一样的帽子而自己没有的失落感在听到这句话时消失不见。
高兴起来的伏黑惠又缠着理乃玩了好久的游戏。
直到理乃去洗澡时,他才想起来昨天猛然间发现的事情。
卧室。
伏黑惠自觉隐晦的偷瞄了眼甚尔。
他大大咧咧的躺在床上,还好床是后来又定制的,不然他的体格以这种姿势占据在床上,其他人都没有空余的地方了。
伏黑惠状似无意地凑了过去,“爸爸,你会骗妈妈吗?”
“……”
甚尔掀起眼皮,嘴角勾起,“怎么,你要套话?”
“没有~”伏黑惠被说中下意识拖长腔调,“我就问问嘛,你和我说,我不告诉妈妈。”
甚尔才不上套,翻个身背朝他继续玩手机,“那你会骗你妈吗?”
“我才不……”
伏黑惠想起来他们共同的秘密,不能让妈妈知道的秘密。
“如果是危险的事情,小惠……小惠会撒谎的。”
等等!
危险的事情!
伏黑惠直觉自己找到了真相,他屏息,“爸爸,如果有危险的事情,你会告诉妈妈吗?”
“不会。”
甚尔这次回答的很快。
所以爸爸要去做不能让妈妈知道的危险事情!
伏黑惠接下来几天脑子里都只有这一件事。
“不行!小惠要阻止爸爸!”
他猛拍桌子颇有些气势磅礴。
“伏黑小朋友,现在在上课,我们一起坐下听老师讲故事好不好?”
老师温温柔柔的提醒着突然站起来的伏黑惠。
周围一群小朋友听见动静纷纷看他,更是让伏黑惠羞红了脸。
“对对不起!”
“没有关系,我们继续吧。”老师继续开始讲故事。
伏黑惠不停的抬头看时间,面露焦急。
今天就是爸爸说的要去帮忙的日子,也就是要去做危险事情的日子。
小惠要快点想办法!
ˉ
星浆体任务当天。
“需要帮手吗?”
穿着西装的男人像是随意一口。
“不用。”甚尔垂着眼,缓缓擦拭着手中的天逆鉾。
刀身泛着冷光,映着他的绿眸。
“时间到了,早点动手早点回家。微博明上吃学家”他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像是苏醒的猛兽伸展着身体。
“叮铃铃——”
两人同时把目光移向甚尔裤子口袋。
榜上有名的术师杀手会犯这种低级的失误吗,孔时雨像是头一天认识他一样。
倒是甚尔无所谓地看了眼备注。
接通。
“是伏黑爸爸吗?”
…
孔时雨看着慵懒松散的男人接通电话后瞬间紧绷,浑身散发着比任务时更恐怖的气息。
“好,我现在过去,你不用和他妈妈说。”
声音冷了下去。
孔时雨刚想问发生了什么,就听见他爆了声粗口。
“艹,老子儿子没了。”
甚尔暴躁的跳下楼。
“任务!?”孔时雨冲到窗户口转眼就不见了他的踪影。
一句不干了随风飘了上来。
艹,该死的伏黑甚尔。
孔时雨忍不住发出了声低骂,臭着脸让其他人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