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云采奕一急,轻轻捶了他一下:“胡说什么呢?”
许铭轻哂,眼看又有雷要来,他走到窗边,将窗帘一个个拉上,将风雨和黑夜全部阻隔在视线之外。
顿时办公室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灯火通明,浮着香甜的气息。
安全感倍增。
然而,云采奕同时发现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隐隐一丝无法言喻的气氛。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说的这个故事,其实以前对许铭也说过。
那时候,大概也是像现在这种天气,外面下着雨,打着雷,许铭抱着她在沙发上,极尽温柔地哄她,花样繁多。
“这么大的雨,我们现在回不去,我再去做会工作。”
云采奕不等许铭走回来,端起红糖水就往外走。
许铭站在原地,眸底幽沉。
*
桃源县春夏交替的时候,雨水特别多,很多户外工程不得不暂停,连带着办公室内勤也懈怠了不少。
许铭也清闲了一些,留在办公室的时间明显多了,可云采奕相对应地就没那么自在了。
她是宁可许铭外出,也不要他在办公室。
自从许铭帮她买过姨妈巾之后,她就觉得两人之间的平衡关系有点儿不稳了。
那之前她偶尔有过界的时候,自己还能强行掰回来,可是这件事不是她一个人的秘密,是她和许铭两个人的秘密。
这就变得有些不可言说了。
五月中旬,有一天许铭在办公室,和云采奕聊工作,聊完之后,提到了一件与工作没有关系的事。
许铭说:“临大马上校庆了,你去吗?”
云采奕有点儿诧异:“临大去年是不是办过校庆了?”
她记得去年许铭问过她类似的问题,她说了不去,后来这事就不了了之,也不知道许铭去了没有。
许铭解释说:“去年是校友会,99周年,那时候我刚来桃源县,每天都很忙,最后也没去。”
他坐在老板椅上,后背放松地靠在椅背,唇角噙着几分散漫的笑意,在这使人瞌睡的天气里,莫名让人觉得慵懒,好睡。
云采奕挪开眼,觉得自己最近乱七八糟的想法有点儿多了,而耳边听见男人继续说。
“今年是100周年,是百年盛事,临大要大办。前几天王校给我打电话,说我们有很多老同学都会去。”
许铭从抽屉里拿出一份邀请函,递给云采奕,“沈泊峤也去,你和我们一起去。”
云采奕接过,打开看了眼,指了指里面的内容:“上面写的清清楚楚,邀请‘许铭先生’,又没有我。”
许铭掀了掀眼皮:“下面不是还有一句,可以携带家属或朋友一起去。”
“我又不是。”云采奕被那“家属或朋友”的字眼莫名刺激了一下,合上邀请函,忽然想到另一个方向,眼尾上挑,“你们去好了,反正最近公司不忙,你们去,多玩几天也可以。”
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可以几天不用看见面前的男人了,也不用担心自己整天胡思乱想了。
云采奕忽然觉得独属于自己的快乐要来了。
许铭看见她眼眸流转,勾了勾唇角,没再多说。
*
因为这个消息,云采奕工作都变得积极了。
每天倒数许铭离开的日子,每天都有所期待。
有份文件要送文旅局,相关同事身体不舒服请假了,云采奕也没找别人,向许铭借了车钥匙,自己带上文件就去了。
借车钥匙的时候,她说:“文旅局我还没去过,我现在去摸摸路,到时候万一你不在,那边要有什么事,我就知道怎么应付了。”
“你想的还挺周全。”许铭被气笑,姑娘的话说的好像准备他的身后事一样。
云采奕莞尔,送上彩虹屁:“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在铭总身边这么久了,深受熏陶,没学到精髓,皮毛总能学会一点儿。”
其实她要出去还有一个原因,是许铭最近不怎么外出,云采奕就想趁机自己外出,不然两人天天这么一块呆着,她总感觉要出事。
许铭将钥匙丢给她,她一把接住,挥挥手,扬起马尾辫,潇潇洒洒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