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的温柔引诱

温暖的他 我有钱多多 17350 字 2024-12-15

这才能解释,许铭一直在桃源县,却不去春玉醉,估计他都呆在另外一个公司。

云采奕朝窗外看去,男人还在打电话,身高体长地站在主屋屋檐下的阴影里。

忽然就让她想起,第一次在公司见到他时的情景。

那次,他全身上下冷峭锋利,出现得出乎意料,吓得她落荒而逃,而现在,他竟然进入了她的家,面容依旧英俊冷淡,侵略感不只是表现在眼里,还有他的行动上。

他怎么就进来了?

她刚才还请他吃艾果?

思绪不小心飘远,耳边听见钱皓说:“细节很多,我就说老城区吧。以后老城区里将会以老街为中心,进行全面改造。街道巷子,房屋建筑,还有水系全部都要进行修复,统一恢复到明清时期的面貌。”

众人皆叹了一声,无法想象:“那得多大的工程?桃源县会变成什么样?”

钱父忽然理解了:“我们桃源县其实有很丰富的历史资源,这些都可以拿出来做成旅游产品,如果建好了,那是振兴经济的大事。”

钱母也点头赞同:“恢复到明清,这个思路不错,老街上我们本来就有很多古建筑,太傅第、状元楼都是明朝的,就连漳河上的几座古桥也多数是明朝的。”

钱母曾在文化局工作,现在退休在家,对古文化很有研究。

钱皓笑了下,不妨多说一点:“漳河那边,不是有个基督教堂吗?以后会沿着河道做成一条特色水街,建筑风格区别明清,做成异国风。”

“一边明清,一边异国风?”奶奶听着新奇,“那是说我们以后不用出门,就能出国了?”

“是啊。”陶美华笑了,顺着女儿的视线,看向窗外那个还在通电话的年轻男人的背影,“现在年轻人真了不起,敢想敢做,但是我们县太穷了,哪来的钱啊?”

沈泊峤这会吃饱喝足,大剌剌坐在椅子上,仰靠后背,笑着说:“所以,我说我们是来花钱的,没错啊。”

钱父啧了声,终于回过味来了,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后生可畏啊,我们都老了,思想落后,跟不上了。”

陶美华感叹了一声:“那得花多少钱啊?”

沈泊峤又谦虚了:“说了怕你们说我吹牛,等将来桃源县重新打造出来,我们再来说。”

“好啊。”

“肯定是天文数字。”

“那要好几年吧?”

“五年一定,现在定的是第一个五年计划,后续看成效再调整。”

“太了不起了。”

“那你们是要扎根在桃源县了啊。”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着这个天大的消息,尤其是几位长辈,脸上神情欢欣鼓舞,有种见证历史重大变革的激动。

反而三个年轻人淡定很多,沈泊峤早在许铭第一次和他说的时候,便兴奋过了,现在他只想力挺兄弟,一步步走向成功。

钱皓工作接触了这么久,最开始的激动也过去了,不过他以为云采奕和他一样,一早就知道了,所以才想顺水人情,用称赞许铭的语气和盘托出。

但现在看云采奕的表情,似乎她什么都不知道。

云采奕低着头,一声不吭,手里还有半个艾果,食不知味。

许铭来桃源县究竟做什么,她全是听钱皓说的,许铭一句都没和她提过。

原先那些纷纷扰扰的思绪,现在似乎都变成了实物,有了具体的形象。

这件事过于震惊,震惊到想哭。

*

许铭打完电话回来,几位长辈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奶奶笑着指了指桌上的艾果:“铭总,你再吃一个。”

陶美华让出椅子,说:“铭总,你坐。”

钱父钱母也应景地叫着“铭总”,脸上笑容可掬。

许铭轻挑眉,拉开椅子落座,看向大家:“怎么忽然这么客气,大家还是叫我名字就好。”

“桃源县真的要全面改造吗?”钱父笑着说,“都说时事造英雄,我总想着现在是和平年代,造不出英雄,但现在一见到你,我就想到了这个词。年轻人,你的名字将来一定会载入我们桃源县的史册。”

“钱老师的话让我受宠若惊。”许铭漆眸温润,看眼沈泊峤,沈泊峤上身往后一仰,投降的姿势,“不是我说的。”

钱皓坐在对面,主动自首:“是我说的。”

许铭眉峰英挺,坐姿磊落,语气自然平和地对大家说,“我不过是个商人,是桃源县太有底蕴了,让我看到了非常好的经济前景,我就适当做了一点投资。这其实就是一个很庸俗的资本行为,大家不用把我想的那么高大上。”

他的话直白,坦率,乍一听,就是赤裸裸的资本家,但细闻,却是不邀功,不张扬的低调态度。

云采奕忽然明白了,那次龙虾店事件中,为什么他处理了那么大一场纠纷,最后他却完美隐身了。

“那也不是谁都有这个眼光。”

“还得有魄力,我们桃源县这么穷,这么落后,一般人谁敢来投资。”

“最重要的是要有钱。”

“偏偏还长得这么帅。”

几位长辈说说笑笑,越是不让夸,他们夸得越凶,连沈泊峤和钱皓也参与了进来。

许铭唇角噙着笑意,不再争辩,大大方方地接受了大家的褒奖。

只有云采奕一句话也没有,脸上也不笑,默默吃着艾果。

她和许铭坐在餐桌边,位置呈直角,男人的衣袖偶尔擦到她,她微微往后,拉开距离。

抬头,触碰到许铭的眼神,她轻轻淡淡地说:“不吃吗?”

她只是想换个话题,不想再听这些。

可是许铭看着她,轻轻笑了下,眼里透着阳光的熠亮,半副身子往她身边倾了倾,用和她同样低的声音说:“我去洗个手。”

众目睽睽下,两人看起来姿态亲昵,声音悄悄。

像极了一对亲密爱人。

这话题是不是完全跑偏了?

云采奕表情僵滞,愣在了座位上,感受到大家讶异的目光,红唇张了几次,说不出话。

而许铭极其自然地起身,去水池边洗了个手,重新坐回椅子上时,对云采奕抬了抬下颌说:“给我拿张纸。”

使唤得很熟练,一点距离感也没有。

云采奕抽了两张纸,就想砸他脸上。

可是那算什么呢?

亲密爱人之间的打情骂俏?

谁要和他打情骂俏!

云采奕将纸巾往他手上丢去,可纸巾太轻了,半路就要掉了,她连忙接住,往前送了一送,却不料男人抬了手,两人指尖相触,一道触电的感觉,云采奕慌忙收回手。

一颗心,再安定不下来。

也不知道屋子里有几双眼睛看见了他们的小动作。

云采奕低头,捋了捋脸颊两边垂下的长发,遮住发烫的耳尖。

好一会,感觉身边说笑声恢复到自然时,她紧绷的脊背才放松下来,能正常呼吸。

*

大家艾果吃得差不多了,桌子底下的铃铛声也渐渐停止了。

一百万最擅长察言观色,见只有许铭手里还有艾果,便蹲伏到他面前,恭恭敬敬地四肢蹲好,一双琉璃眼珠子馋兮兮地看着他。

许铭坐在椅子上,伸长一条腿,抬了脚尖去逗弄它。

没想到小家伙亢奋了,两只前腿往上一扑,半个身子压上他的脚背,使了力气要把他按下去。

许铭看着有趣,将腿抬得更高,一百万则动用更多的力气去扑他,直到他的脚底心接触地面,它才松开。

可一松开,那腿又抬起来了,一百万又去扑,来来回回,人与狗玩闹得动静越来越大。

云采奕看一眼,对许铭说:“别跟它玩,它有强迫症,一定要你的脚放下来。”

许铭脚尖起起落落,还在逗着一百万:“发现了。”

钱皓隔着桌子看过来,掰了一小撮艾果,叫唤一声“一百万”,诱引它过去。

一百万立即丢下许铭,摇着尾巴奔向钱皓。

云采奕低头看去,冲一百万叫了声:“有毒。”

一百万看着那艾果,一双眼忽然变得惊恐,连连后退,再美味也诱惑不了它了。

“诶?”其他几人看过来,啧啧称奇,“这是怎么教的?这就不吃了?”

云采奕笑,拿过一只艾果,掰了一小片,作为奖励投喂给一百万,一百万又吃得欢天喜地。

许铭看在眼里,唇角弧度不自觉加深。

其实那就是一个制止指令,奥利奥也会,那还是他和云采奕以前一同训练的,没想到一百万也会,也被云采奕训练出来了。

只不过,他有个疑问,问云采奕:“它为什么叫一百万?”

这个问题其实很多人问过。

钱皓听见,也好奇地问:“对啊,为什么叫一百万?第一次见人给狗起这样的名字。”

云采奕又给一百万喂了片艾果,轻描淡写回答说:“我想钱想疯了呗。”

沈泊峤坐在旁边玩笑说:“那怎么不叫一千万,叫一个亿,为什么是一百万?”

云采奕声音干脆清亮:“人不要那么贪心。”

许铭看着她,漆眸忽然变得锐利,没再说话,只是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似要看进她心里去。

*

那天,几个人坐到日落黄昏才散。

两辆车前后发动引擎时,陶美华和奶奶站在车前,和钱皓一家话别,云采奕站在两米远的地方,没什么表情,只是充当一个礼貌送别的摆设。

路虎揽胜在后面,许铭开车,沈泊峤坐在副驾驶。

沈泊峤隔着许铭,上身往车窗外倾斜,对云采奕说:“明天我们还来。”

也不知道云采奕听见没有,只见她歪着头,手背往外挥了挥,细长的眉微微蹙着,西斜的金色阳光照在上面,像是给她冷清的眉眼描了一笔浓墨重彩的艳。

许铭定神看了她两秒,唇角勾起,心知她这半天忍耐到了极限,早就巴不得他们快点走了。

铃铛声清脆传来,一百万在门前奔跑,追着被风吹落的石榴花,还有黄色的蝴蝶。

许铭视线移过去,想起它的名字,眸底渐渐往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