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137. 他的世界 一定要救他

无限时空副本 落笔成妖 20969 字 2024-12-15

当时的西照国这块区域内,有大陆排的上名号的修仙门派,修真奇才无数,据传那是修仙者最辉煌的时代。

结果魔族横空出世,修仙者和魔族大战近千年才结束战争。

因战场主要集中在如今的凡人界区域,使得这片地方成为战争遗地,灵气日渐消散,修士逐渐迁移,只有普通人留下。

又数百年过去,修真界恢复稳定,重新建立秩序,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联合起来,顺应地势环境,布下凡人界和修仙界的结界,理由是为免灵气消散的区域继续扩展。

西照国便是那时由两大宗门联合建立的,当时两大宗门已经做了迁入修仙界的决定,但受仙魔大战的缘故,两大宗门数百年来已经没落很多,也多了不少无法再修仙的后辈,为了保障后辈们在凡人界生活安稳,特意建立西照国。

两大宗门虽说没落,但根基仍在,为了后辈安全,建立西照国时,两大宗门联手费心设下护国大阵,能保整个国家在有危机时保命。

据说当时两大宗门各派出数人,进行了几场比试,按比试结果授予身份,最聪明的当属第一任皇帝,武力最高的是第一任镇国大将军,未免他们因权力斗争闹矛盾,当时还设定了许多只有双方知道的制衡条例。

怪不得皇帝和大将军竟能和平相处,原来还有这么深远的原因。

感慨完,余依依发现没有她最想知道的部分:“那护国大阵要怎么开启?”

高嬷嬷:“这老奴就不知道了,传说里都没有提,不过皇上和大将军肯定知道。”

旁边的宫女脸上有浓浓的担忧和一丁点期待:“如今情况看着就不对,皇上让我们自今夜起就不要外出,嬷嬷你说,会不会是皇上准备开启护国大阵了?”

高嬷嬷警告地瞪她一眼:“这也是你能乱猜的?上面吩咐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就行。”

从她们这再得不到有关护国大阵其它信息,余依依没再多问。

她来到书房,拿出纸笔,写了封极简单的信,递给一个宫女:“趁着天没完全黑,帮我递给六皇子,你当场在那等着他回信。”

为保障安全,最近所有皇子全都在宫里,找六皇子不用出宫,是以来得及。

等宫女出去,余依依按照最近无意听说和刻意打听的消息,在纸上画皇宫大致布局。

她给六皇子的信里只有一个问题,问他唐小哥在哪。

她决定去找唐小哥。

天无绝人之路,她想到了一条或许可行的出路。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试试。

画完地图,将地图认真背下,宫女空手回来了。

宫女告诉余依依,她没有见到六皇子,六皇子宫里的人说他午膳后就被皇上传召走了,在皇宫禁令解除后才会回。

难道皇上把皇子们弄到什么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了?余依依拧着眉想。

宫女见她拧眉,犹豫了一瞬,低声说:“奴婢回宫时,碰到了认识的在御膳房当值的宫女,听她说,御膳房调了几位大厨和许多食材到国师殿。”

余依依立刻就懂了。

国师殿哪怕不是护国大阵开启的地点,也一定聚集了身份贵重的皇子们。

她去了国师殿,总能打听到唐小哥的下落。

就在她们说话间,黑暗笼罩,天空露不出一点光亮,屋外的宫女们又新点燃几盏宫灯。

厚重悠远的钟声响起,高嬷嬷忧虑地说:“这是信号,提醒各处落锁——天黑提前了。”

余依依点头表示知道:“关了门就吃饭,吃完饭你们分成几组待在一起,最好不要落单,我有法器可以自保,不需要你们进屋服侍。”

这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说她身怀法器,不过听的人也没一个露出惊讶的神色,显然早对此有猜想。

吃完饭,余依依等殿内所有嬷嬷宫女都离开后,关上房门,拿出笔墨写了封说自己走了的信,就拿出隐身符和瞬移符,直接穿墙离开。

国师殿严格来说并不在皇宫里,而是在皇宫北方约五公里的地方,有宽敞大道和皇宫相连。

而余依依住的宫殿,离皇宫北门直线距离不到千米,但中间无数宫殿宫墙走道,弯弯绕绕,哪怕是一路没有人拦路,跑也要半小时。

余依依瞬移出她住的宫殿外,只觉眼前一阵黑——真真正正伸手不见五指。

她一下子懵了。

宫殿里,廊下屋内均有宫灯,她对高嬷嬷说的“天黑的彻底”感受并不深刻,现在真切体会到了。

明明现在应该才过晚上六点才对。

她原本想着,现在据七月十五零点还有近六个小时,即便国师殿离得有点远,中途可能还会为躲避巡逻护卫耽误时间,两个小时也足够了,剩下四个小时可以用来找唐小哥,不用太紧张。

但现在眼前一抹黑,看不到星星,无法借星星辨认方位,她去国师殿就很麻烦,很难说会在路上耽误多少时间。

余依依四下张望,什么也看不到,要不是把手伸到眼前,能勉强看到手的轮廓,她甚至要怀疑眼睛是不是瞎了。

——在这样的环境里,瞎不瞎其实也没有太大差别。

余依依心里有些紧张不安。

她握紧手,深呼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站在原地,回想她瞬移前的站位,很快确定右手边是北方,然后拿出军训时向右转的姿势转弯,面朝北。

她不敢轻易迈开步子,因为她知道人在没有视野的情况下,很难保证自己走的是直线。

也许你以为你自己走的笔直,可实际上,说不定你自己已经走了个圈。

要怎么办?

余依依想了想,把她剩下的符篆都拿了出来。

说起来,她除了一开始在秘境里遇到魔兽时用过瞬移符,其余的几乎都没怎么用过,也就最近她想打听一些消息的时候,消耗了一点。

如今她手里还有两张可穿越障碍的瞬移符,瞬移总距离十三米;四张不可穿越障碍的瞬移符,瞬移距离三百七十多米;两张隐身符,隐身总时长约一小时。

隐身符只在遇到人的时候用,一个小时时间足够。

瞬移符……主要是可穿越障碍的瞬移符比较有用,按一面墙二十厘米厚算,她谨慎使用,也只能穿过六面墙,走直线行不通——如果运气不好,撞到一个大殿,前前后后要穿的墙就不只六面。

这些符篆都是消耗品,用了就没了,不能胡乱使用,得把它们都灵活应用起来、用得有价值才行……

余依依站在原地想了十分钟,终于想出了一套方案。

她按自己的判断,朝北方跑,等撞到墙的时候,就贴着墙,使用不可穿过障碍的瞬移符,心中默念:“朝正北方瞬移半米。”

如果撞上墙,那就说明她没有偏离方向,接下来她会沿着墙跑,等到了空旷处,继续“朝正北方向瞬移半米”,以此确定方向;如果她没有撞上墙,而是朝某个方向瞬移了半米,那就说明,那才是北方。

这个方法非常好,既能借用符篆不停纠正方向,避免她跑错地方,又能节约能穿透障碍的精品瞬移符。

唯一的缺点是,当她没有偏离方向,在墙前使用普通瞬移符时,会撞上墙,哪怕她本身就已经挨着墙了,只选择瞬移半米,撞的那一下依然会很疼。

有种被人当头、当胸猛锤了一下的剧痛感,让她脑袋发晕、五脏皆痛,得花一两分钟才能缓过来。

冷风呼呼的吹,许是魔气浓烈的原因,风里夹带的阴冷气息仿佛要渗透人的皮肉、钻进人的骨头里。

余依依呼哧呼哧跑着,只觉自己因运动血液加速流通,身体温度逐渐上升,隐隐有要冒汗的感觉,但那冷风一吹,一股阴凉之气扫过,哪怕隔着衣裳,她都忍不住打个激灵。

她既觉得热又觉得冷,在这种冷热交杂的感觉之下,怀疑自己是不是感冒了。

感冒了也没办法,她想,现在什么事都得放到一边,她得去找唐小哥。

心里怀着坚定的目标,她不停的跑着。

路上也曾碰过几波气势凛冽、穿着铠甲军装的巡逻护卫,她远远看到灯光,就提前用上隐身符,和他们避开。

她一个人在黑暗中奔跑,心里其实很害怕,只看不到这点就让她很不安,更别说她还时时担心,会不会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从黑暗中冒出来攻击她。

那些时不时碰上的护卫,他们提着的灯,给了她很多很多安慰。

每一次碰到人、见到光,她都会给自己打气,给自己重新注入了精神和勇气。

不知道跑了多久,她觉得人都要撞傻了、胸都要撞瘪了的时候,她终于跑到了北宫门的宫墙前。

她沿着宫墙跑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她到了。

没有哪一个宫殿的墙这么长,除了皇宫外围的墙。

她用精品瞬移符,成功出了皇宫。

心里松了口气。

据她了解,皇宫和国师殿这近五千米的距离里,除了途中宫人休憩的亭子,没有什么别的建筑。

也就是说,虽然现在依然是伸手不见五指,依然有偏离方向的可能,但不管怎么跑,用瞬移符确定方向的时候,她都不用担心会撞墙了。

太好了!

她心里一高兴,精神就好了些,对接下来五千多米的长跑也没那么害怕了。

她站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闷头开始跑,每跑一段距离,就用瞬移符矫正方向。

或许是因为在黑夜中跑习惯了,她偏离方向的次数越来越少,几乎一直都是直线前行。

而且这条路实在是非常宽阔且平坦,她越来越放松,矫正方向的时间间隔也越来越长。

她全部的精神全部都用在调整呼吸上了。

扑通!

余依依一脚踩空。

只来得及短促的尖叫一声,便落入冰凉的河中。

为什么会有一条湖?谁都没提起过呀!

余依依整个人都不好了。

湖水冰凉刺骨,她本就因跑了很久儿没多少力气,现在只觉得身体僵硬如冰,更提不起力气。

余依依如一块石头似的,往水下沉。

水淹过头顶,她吓得呛了几口水。

水里的味道古怪难闻,她差点吐出来,可在水里,只能忍着。

现在并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她心里估计了一下自己离岸边的距离。

没有耽搁,立刻用瞬移符向岸边瞬移。

到了岸边,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她还是忍不住干呕了一会儿,把嘴里的异味吐干净了,才手脚并用地爬上岸。

吼~

不远处传来魔兽的吼声,那声音由远及近,快速靠近。

糟了,肯定是她落水的动静引起了魔兽的注意。

她立刻做出反应:隐身符和瞬移符并用,瞬间离开原地。

几乎是同时,一头巨大的魔兽从天而降,扑向她刚才站的位置,激起的水花宛若一场倾盆暴雨。

余依依为了节约瞬移符,只瞬移了十米,也被那发臭的湖水浇了个透心凉。

呕……她紧紧捂住嘴,生怕自己发出声音引起那只在不远处逡巡的魔兽的注意。

她也不敢动,她现在浑身湿透,只要一走动,身上就一定会有水滴落,也会引来麻烦。

她的隐身符虽然很高级,既能隐去身形,又能隐去气息,可并不能屏蔽她弄出的动静,更不要说隐藏从她身上滴落的水渍。

她坐在地上,一动不敢动,但她实在太冷了,身体不受控制的直打哆嗦,牙齿也在打颤,这些微小的动作是身体在极冷环境下的本能反应,她克制不了。

她只能暗暗祈祷,希望那只魔兽不要太敏锐。

或许是运气好,也可能只是因为她哆嗦弄出的动静,对于那只魔兽来说,好似一只蚂蚁爬过,完全引不起它的注意。

不幸运的是,虽说那只魔兽并没有发现她,但也没有离去,而是跳到水里扑腾。

余依依看不清魔兽到底在干什么,只能听到哗啦啦的水声,感受到时不时落下的巨大水珠,弄得她比落汤鸡还要狼狈。

身上又疼又冷又臭,余依依从没遭过这么大的罪,心里难受又害怕,还惦记着唐小哥可能处于危险之中,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下,她无意识地默默哭了出来,眼泪不住的流。

讨厌,怎么又哭了,她怎么这么没用!

余依依咬紧牙关,暗骂自己不争气,努力睁大眼逼退心里的酸涩、眼底的潮湿。

她不能再待在这里,太冷了,长时间不动,她会冻僵的。

这么想着,她缓慢地改变姿势,由坐在地上改为趴在地上,然后使用瞬移符一点点的贴地移开——只有这样,才不会弄出水滴落的声音。

为了不被魔兽发现,余依依肉疼地瞬移了一百米,直接横穿河面。

这也是在赌,赌那河的宽度不可能超过一百米。

如果超过一百米,她必然会落入水中,那下场要么是淹死冻死在河里,要么变成魔兽的爪下或嘴下亡魂。

她敢这么赌 ,除了因为现在想不出更好的方法,还因为她觉得,如果这里真的有那么宽的一条河,之前她打听消息的时候,不会没人提及。

既然都没有人说起,那说明这条河不会特别壮阔,不被人认为是值得谈及的景色。

事实上,她怀疑那河面可能只有十多米宽,瞬移一百米,已经是她为自己的安全做的做大让步。

瞬移符剩下的总距离,也只有一百一十米了。

如她所想,河没有那么宽,她顺利到达河岸。

有了河面的阻隔,余依依的胆子大了些,她搓了搓有些僵硬的手臂,继续跑起来。

隔了这么远,哪怕衣裳还滴水,河对岸的魔兽也不可能注意得到了。